方凌透过佟韫眉眼,看见了那个男人,不过,认真看起来,又不像。
而且姓氏也不一样,或许是她太多疑了。
她牵起她的小手,眼里多了份怜爱,“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佟韫没有作声。
占叔叔和这位阿姨都说这里是她的家,可明明不是。
家?
占聿不理解。
在过后很长一段时间,他观察过佟韫。
虚伪,阿谀。
……
暑去寒来,佟韫来到占家小半年,只见过占天承和方凌一次。
江州的冬天不算太冷,佟韫缩在客厅的茶几前,翻着画本,里面全是她和妈妈。
掀开下一页,画面里一个女人和一个扎了小辫子的小女孩坐在桌前,他们面前是一个粉色蛋糕,上面插着五根蜡烛。
现在她已经六岁了。
她过了人生中第一个没有妈妈的生日。
那天张姨刚好请假,她嚷着闹着要生日蛋糕,占聿觉得她实在太吵,无奈点了个外卖。
谁知她又哭着要妈妈。
占聿没法,只好让她自己哭累睡着了。
…
转瞬到了大年三十,占天承和方凌没有回来。
佟韫坐在客厅,看着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张姨把饭菜端上桌,交代了几句,就匆匆赶回家过年了。
关门声后,一室寂静。
饭菜在桌上冒着热气,佟韫看了会就起身上楼了。
看着最里边那间房门,她还是走了过去。
占聿不让她进他房间,还总说要把她赶出去,但是她不管,她会耍赖皮,不过一会她又不出意外的被撵了出来。
她鼓着小脸,“那你自己不吃饭吧,我全都吃了,长得比你高!”
日子就这样一天复一天。
每周一到周五,佟韫乖乖让张姨给自己梳好小辫子后,就跟占聿一起在三楼书房听家教老师讲课。
她每次听的犯困了,却见占聿依旧脊背挺直,听的认真。
今天的课程结束,老师前脚刚走,佟韫就开始不安分。
她伸手,轻轻揪了下他的耳朵,声音软萌,带着稚气,“占聿,你怎么都不困呀?”
有一次她叫他弟弟,他冷冷瞥她一眼,恨不得把她赶出去,“你算我哪门子姐姐?”
从那以后,她只叫他占聿。
占聿皱眉,烦躁躲开。
她眼睛眨巴着,清澈又无辜,好像不知道自己有多气人。
他懒得理她……
吃饭时,佟韫给占聿夹了虾。
他漫不经心扫她一眼。
随即推开面前的饭碗,自己去厨房拿了副干净的碗筷,重新盛了米饭。
佟韫视线跟着他,待他重回座位,她才指了指他先前碗里的虾。
“我是让你给我剥。”
占聿冷着脸不吭声,只狠狠盯她一眼,什么都没说,饭也不吃了,放下碗筷就朝楼上走去。
“你走了那这些都是我的了。”她看着桌上的饭菜,像一只因成功偷到小鱼干而洋洋得意的小猫。
见占聿真的不搭理她,她脸上没了笑容,看着他的背影,筷子尖戳着碗里的米饭,刚才的调皮劲全没了。
求助的看向从佣人房过来,刚进门的张姨,她声音小下去,“张姨,他还没吃饭……”
张姨看这样子就知道又是小韫给少爷气跑了,她无奈摇摇头,“少爷不太喜欢跟人接触,没事,还有菜,给他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