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萝盯着梁砚修的方向,见他这么多天没有动静,稍微放下心,又投入到开学之中。
与此同时半山公馆梁砚修收到了助理传送的资料。
笔记本屏幕冰冷的光打在他优越的鼻骨上,看完密密麻麻的信息,梁砚修仰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小骗子。
在他面前哭哭啼啼,无非害怕他揭穿她第四城区的身份,无法继续和沈斫年在一起。
一声不吭从他这里离家出走,嘴里高喊着自由和尊重,转头搞出来网恋对象,还和沈斫年凑在一起。
嚷嚷着自己成年了,一句都不让说,说了又要掉泪珠子叫他心疼。可她干的哪件事像是成年人干的?
一个小姑娘半夜从第三城区开回第二城区,也不怕遇见坏人。
梁砚修合上笔记本,几个月他忙里忙外,她倒是和小男友玩的开心。
夜已深,半年之前还有小姑娘温声细语的晚安,如今只剩空荡荡一片。
真是一点都不听话,被外面的人带坏了。
滕萝练完琵琶滚回宿舍洗澡,麻溜上床,被子裹住全身每一寸肌肤时,她不由发出喟叹。
“唔唔唔……”
好舒服。
“阿萝,天气预报说要下雨,你快把衣服收起来。”白叶收外面的衣服,见上面还有滕萝的裙子,站在阳台门头从里面喊她。
滕萝:“……”
她从被子里探头,生不如死,“一会儿,一会儿。”
滕萝刚钻进被子,手机叮呤当啷响,她上下左右到处乱摸终于找到手机。
“喂?”
“我是闻樾,沈斫年和路盛两个人打架进医院了。速来。”
噔的一下,闻樾挂断电话,留下一头雾水的滕萝。
她从床上爬起来,随便套了件衣服。
“欸,十点多了你还出去?”商洛宁倚在椅子上,看向门口。
“沈斫年出事了,我去看看。衣服帮我收一下,谢谢。”
苏盈月一听是沈斫年,也跟着要去。
她挤着滕萝进车,“师傅,我和她一起。”
滕萝没理她,手机上给沈斫年发消息,他一句也没回。
苏盈月扭头问她,“怎么跑去医院了?”
“你应该问你表哥,而不是问我。”
“路盛?他们两个怎么凑在一起去医院了?”
滕萝语气平淡,“你不知道他们在一个宿舍吗?”
苏盈月:“……”
行行行。
她看她穿进去的是假漫画吧,漫画女主不是人美心善,对谁都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吗?怎么到了她这,每句话都能呛死她。
她要是能知道,她早就把人拿下了。
路盛那个龟毛洁癖,到底谁受得了他!
不对,也有。
苏盈月见到虞濯枝的时候,讪笑打招呼,“阿枝你也来了。”
虞濯枝害怕地向后退,声音微弱,“你、你好……”
闻樾看见她们三个,眉头突突跳。
这不太对吧。
“闻樾哥。”
相比滕萝凌乱随意,苏盈月更加精致。不过也没差哪去,车上苏盈月拍自己太显眼,非给滕萝也涂了个口红。
她不想涂,硬被苏盈月抹了一把,“1971的色号,高调吸引好吧~”
闻樾朝她点点头,“你们来了,去看看他们吧。”
滕萝面露担忧,“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说起这个,闻樾就头疼,“从小就吵,长大了还是这样。”
闻樾出个门的功夫,两个人又在医生面前吵起来了。
“狗改不了吃屎。”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小青梅不要你咯~”
“沈斫年!”
闻樾头疼,他这样的花花公子,不应该在会所谈笑风生,觥筹交错吗?
为什么老天要给他一个这么不省心的弟弟?
路盛:“我为什么非要和你在一个宿舍,少把你的东西放在我的范围内。”
沈斫年:“大哥你知道什么叫公共领域吗?那是客厅,客厅!茶几上我凭什么不能放东西?你以为我想和你一个宿舍?”
他们宿舍所在的梅园和女生宿舍的兰园不同,是一厅两室的构造。
原先圣兰斯关于学生宿舍的安排并非如此,但由于单人寝的锦园暑期被某位延毕的男性同学炸了厕所,哪怕全面清理,也没人愿意住。
各大家族的大小姐和公子哥纷纷投诉,圣兰斯不得不重建锦园,至今没有完工。
滕萝这一届新生便住上了双人寝和四人寝。
原先的四人寝大多是特招生和第三城区的学生居住。
双人寝大多是第二城区和第一城区的较为落后的家族学生。
沈斫年和路盛这种大家族的少爷自然是单人寝。
沈斫年早就知道此事,所以早早在外面重新买了一套房,可滕萝要住宿舍,他单纯想离人近一点,早上一起吃早饭,也跟着滕萝住在宿舍。
他没想到路盛死洁癖也住宿舍,想也是为了他的小青梅。
“还吵呢?看看谁来了?”闻樾捞起自己的西装搭在手腕,他不管了,找自己女朋友去吧。
哥哥他要潇洒快活去了。
闻樾潇洒地朝三人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苏盈月眼神飘过滕萝,又飘过虞濯枝,心一横追上闻樾。
“闻樾哥,你等等我!”
虞濯枝躲在角落,靠墙行走,像蜗牛一样慢悠悠走到路盛面前。
点点他的头,“额头,不好看了。”
“你怎么来了?”路盛扭过头,耳尖泛红。
虞濯枝大为疑惑,“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路盛噎住,反问她,“你宿舍能住吗?”
虞濯枝点点头又摇头,路夫人给她安排了双人寝,可她还是不习惯隔壁室友突然冒出现在客厅。
吓得她每次都贴在门上听她离开之后,她才出去上课。
可她们都是数学系,课程相同出门总会撞上。
“跟不跟我出去住?我重新又买了一套,你会有单独的房间,我平常在二楼不会打扰你,你也有足够的空间养捡回来的猫猫狗狗。”
虞濯枝没说话,路盛继续道,“我比别人更熟悉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