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出远门,虞栖迟就只带上了柒吾,因为家里还需要有人装样子,而且长途跋涉,人自然越少越好。
虞栖迟不在府上的这些时日,夏云汀偶尔会往虞家跑,一呆就是小半日。
有时候也会看见虞家小姐在门内送夏小姐离开,当然这位虞家小姐是兰音假扮的。涂些胭脂水粉,将碎发放点下来,再拿帕子微微遮一遮,外人也分辨不出差别了。
回到虞府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马车缓缓地行到了虞家后门,兰音早早候着了。
“小姐。”
兰音扶着虞栖迟从马车上下来。
虽说是来回奔波数十日,但除了坐马车时间太长引起的轻微不适,倒没有别的了。
顾璟铎掀起马车帘子,看着虞栖迟上台阶的身影,“真的是狠心啊,利用完了就将人抛之脑后,就连声谢都没有?”
虞栖迟并没有转身,只是微侧过头去,“那还真多谢王爷,这些日子王爷处理公务也累了,还是早日回去歇息吧。”
说罢,就同兰音进了后门,小厮将门落锁后,顾璟铎才放下帘子,让南风打道回府。
顾璟铎去掖孛当然不是单纯陪着虞栖迟去演戏的,他之前在掖孛安排的人探回了他想要的信息。
在掖孛的时候,夜里顾璟铎时常出去,虞栖迟都知道,但她装作不知道。
时间一日复一日地过,放榜的时候,虞栖迟没有去看,而是在家中悠闲地赏花,她回来没五日,就收到了赞蒙送来的芍药,她就每天捯饬这些花儿。
满园春色,她甚是喜爱,每日都要到园中赏花。
“小姐!”
虞栖迟正拿着花浇浇花呢,就听院外传来喜儿的声音,音调高昂,看来是个好消息。
紫鸢接过虞栖迟手中的花浇,放在了一旁的花架上。
“小姐,”喜儿面对着她家小姐,兴奋地手舞足蹈,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中了,小姐!中了!”
虞栖迟瞧着她那模样,“行几?”
喜儿比了五根手指,她现在属实是有些话不达意,还不如用手比划。
“小姐,太好了,第五,可是很好的名次。”紫鸢也跟着兴奋了起来。
这成绩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毕竟学习她是半路出家,同那些从小就教习的才子不同,原本想着能进殿试就可以了。
“少爷报喜去了,还交代说,今晚要在家中办个宴席,邀请表小姐及舅姥爷过府一道庆贺。”
“表姐可入了殿试?”
“入了,入了,表小姐虽是尾末,但也进了。”
“小姐,这下是双喜临门了!日后小姐同表小姐就可以一同在朝中共事了。”紫鸢道。
虞栖迟的成绩过于优异,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不出意外的话,她会成为这满城讨论的对象,风头说不定还会盖过这一届的贡元文宗晔。
夜里,虞栖迟在紫鸢和喜儿的搀扶下回了梨园。
今晚,因着大伙儿高兴,所有人都喝高了,虞父、叔叔和舅舅喝得东倒西歪,嘴里都不停的念叨着光耀门楣之类的话,在下人们的搀扶下回到各自的厢房。
因为虞景峰扬言要宿醉,所以早早就命人备好了厢房。
虞渊酒量好,没什么事,但夏云汀和虞栖迟二人不胜酒力,还没喝几口,便有了些醉意。
“等会。”
虞栖迟抬手,阻止了丫鬟们扶她进房间的动作。
“扶我去亭里坐会。”虞栖迟抽手,指向院子里的那个亭子。
“小姐,您有些醉了,在亭里待着会受风的。”紫鸢劝道。
虞栖迟佯装严肃:“谁说你家小姐醉了?”
“我就吹吹风,太热了。”说着歪七扭八地朝凉亭走去,紫鸢和喜儿赶忙上前去扶。
她俩拗不过虞栖迟,也只好任她在凉亭旁的秋千椅上坐着。
紫鸢让喜儿看着她家小姐,她进屋里取了大氅盖在了虞栖迟的身上,虽说已入夏,但夜里还是有些凉爽的,何况虞栖迟喝了酒,她担心虞栖迟的身体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