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栖迟靠在秋千上,看着天上的那轮圆月,今日万里无云,星星也格外的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她看天上的星星像是有数十万颗一般,一闪一闪的,格外好看,她很是喜欢。
“喜儿,紫鸢。”
柒吾来到院中时,便看到这一幕,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柒吾,怎么了?”
“陆夫子和顾小王爷现在都在后门等着,说要见小姐,小姐这是?”
“怎么都来了?这可怎么办?小姐现在醉成这样了。”
三人看着微微晃动秋千里的虞栖迟。
此时后门口站着的几人,气氛也是十分微妙。
南风看着自家主子,面上虽是笑着的,但是周身的氛围,很明显,有敌意。再看看对面站着的男子,清风朗月,一身灰褐色的长袍内敛而沉稳,但看向他们的目光也并不友善。
他真替虞小姐抹一把汗,这俩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她一次性惹俩。
正相持不下,后门被打开了。
顾璟铎和陆延转头看去,但出来的人却不是虞栖迟。
南风和耀枫都默默松了一口气,他俩还在想要是虞栖迟出来了,场面失控了,怎么拉架。
“阿渊,怎么是你?”顾璟铎往他身后瞧去,确实未见到虞栖迟的身影。
“陆延见过虞兄。”
“有没有人教过你们,半夜敲女子的院门,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虞渊靠在一旁的门上,双手抱胸的看着门口站着的俩人。
他本来都要躺下了,突然石头说喜儿来找他,他以为虞栖迟喝醉了难受的紧,赶忙出来问发生何事,却得知了有俩‘猪’在他家后门准备拱他家那颗白菜。
他没曾想,自己就一会儿没看住,自家白菜就被人盯上了。
“这不是来送礼恭贺吗?”顾璟铎抬了抬手,示意自己是来送礼的。
虞渊把目光又投向陆延,陆延将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原是手上还拿着一个盒子,“我是给她送桃花酥的,白日来了一趟,说府里要摆庆功宴,便先回去了。”
虞渊让石头将东西都给拿了。
他只留下一句“东西我笑纳了,二位请回吧”,便关了后院的门。
被虞渊抱回床上的虞栖迟,此刻睡得正香,压根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何事。
殿试
这天,天刚蒙蒙亮,宫门就已经开了,门口站满了要参加殿试的贡士们,排着队,等着翰林院的侍郎检查。
贡士们跟着翰林院的夫子陆延,一路到了金銮殿,上头的孝丰帝正襟危坐,旁边站着贴身公公。
大殿左侧站着的是翰林院院士和国子监祭酒,丞相也在,右侧站着户部、礼部、吏部三位尚书,可以说朝堂上文职的官员头头都在了。
陆延将规则宣读完,孝丰帝便开口问道:“这贡元文宗晔何在?”
从人群中走出一少年,一身灰袍,发髻用一根玉簪挽于头上,干净利落,“贡生文宗晔见过陛下。”
“你的文章朕看过,文采飞扬,所言深入浅出,构思新颖,观点独到。不如来说说你对百姓治理的看法。”孝丰帝似乎十分欣赏文宗晔,接连夸赞他的文章。
文宗晔在此之前将皇帝可能会出的题一一罗列了出来,写出解题思路。他还送了一份给虞栖迟,虞栖迟自然也不推脱,贡元压的题,就算没有一模一样,也能猜上七八分。事实也证明,贡元能成为贡元,是有道理的。
“回陛下,基层治理是一个王朝治理的基石,与王朝长治久安及社会安定和谐息息相关。现如今西边有古金虎视眈眈,南边有大岳蠢蠢欲动,掖孛又居心叵测。在新的社会结构下,利益格局交错纵横,百姓的需求也变得多样,亟需探讨基层治理的优化路径。”
“我朝有着完备的层级制度,层层管理,环环相扣,具有强大的治理优势。所以其一我们要深化思想引领与价值凝聚,夯实治理的政治根基,其一要加强官员学习,提高各个官员的政治判断力、领悟力和执行力,更是要将我朝的核心思想落实到私塾、国子监等学府,在我朝形成向上向善、团结奋进的良好氛围。其二要完善协同机制与权责重构,推行基层治理制度,明确权责边界,推动官员组织落实具体责任,为基层减负松绑、赋能增效,让农有田可耕,商有钱可赚,上能文,下能武,各方全面发展才是长久之计。”
“一个好的制度不是单靠一个人或一个组织就能独立完成的,需要举全国之力共同参与,共同书写。”
“好一个权责重构,不错。”孝丰帝满意地点了点头。
文宗晔在国家治理方面绝对是个人才,他圆滑不死板,虽曲意逢迎但不趋炎附势,这样的人入朝为官,不论对朝廷还是百姓来说绝对是好事,在这方面,虞栖迟扪心自问,她不如文宗晔。
虞栖迟这边想着,孝丰帝那边又问了几个贡生,回答虽不如文宗晔,也算达到了孝丰帝的最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