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我只是随意看看。”
“瞧文大人这模样,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见他微皱的眉头,虞栖迟想着他此时来找她,应当是遇到了什么。
“无事,你只管做你自己的事。”
“?文大人的意思是要看着我做事?”虞栖迟有些无语。
“文大人这是作甚?总不是跑来找虞大人诉相思意?”
旁边这个多嘴的是刘东旭,翰林学士院的五经博士,年三十有七,见这边有动静,便凑了过来八卦。
“刘博士,下官与文大人是同袍之情,还望莫要胡言乱语,若是此事传到有心人耳里,怕是您的这身青衣就要挂于台前了。”
见虞栖迟这般说,刘东旭也只好讪讪而去。
“文大人,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桥直不直,只有走了才知。”虞栖迟又重新看那史册去了,不再理会文宗晔。
这一天,虞栖迟也忙得很,研读《康乐典记》,然后在册子上写着什么,时不时还会同周边的其他大人讨教着什么。
申时一到,大家纷纷下直离去了。
虞栖迟自然也是积极的,早早就收拾好了一切,将东西收拾好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文宗晔大概知道为什么陆延要让他来找虞栖迟了,或许确实是他太过于忧虑。
虞栖迟身上有一种超脱一切的淡然感,但是又给人一切都尽在掌握的上位者仪态,只是这种矛盾感,让人看不透她。
怪不得一个两个,都拜倒在她这衣袍之下,为了她去争高低。
仿佛一切都照着好的方向发展,唯一不好的就是皇帝的身体,听说是日后不再能人道了。
当然此事是绝对要保密的,整个太医院都被禁了口,但凡此事走漏了风声,那么整个太医院的医师都要被灭九族。
至于虞栖迟怎么知道的,当然是从白连安的嘴里知道的,这病还是白连安诊出来的,不过也正因为此事,白连安被皇帝直接安进了太医院,也算是在宫中谋了个一官半职。
虞栖迟猜李仲宴现在估计让他那个小表弟到处找解药呢。
前几日虞栖迟收到了赞蒙送来的信,说驸马暗地里在打听解药的下落,问她是否要帮他,虞栖迟给她回了几个字,十日后给予。
至于为什么十日之后,因为再过十五日,皇帝就要举办生辰宴,去年因为天灾需要节俭开支,所以皇帝下令不许办宴会。今年不同,急需办一场宴会来重振士气。
另外,虞栖迟猜,若是李仲宴能在宴会之前拿到解药,皇帝会给他一个他想要了很久的东西,那也就意味着东宫又要入住新主了。
既然是过生辰嘛,自然是惊喜越多越好,这样才热闹。
李仲宴,你说,这太子之位,你猜猜你能坐多久?一月?一年?还是一辈子?
虞栖迟将写好的信放进了信笺里,递给了喜儿。
“你把这信送到萏仙楼姚老板手中。”
喜儿接过信,收入袖口中,“是。”
“对了小姐,虞城少爷的喜礼已经着人送去了,新妇还让奴婢转达谢意。”
“倒是客气,阿城哥哥同我哥哥一同长大,交情甚好,如今娶妻成家,大家都为他高兴。”虞栖迟又道:“日后你多关注些,若是日后嫂嫂有何需求,能满足就尽量地满足。”
“是。”
夕阳的余光透过窗台照进了书房,毛刷在空白处落墨,骨力道劲,锋芒内敛却气势磅礴。
顾璟铎接过信,“看来这太子之位,总算是要落他手里了。”
“那城外还需要继续吗?”南风接过顾璟铎手中递来的竹筒。
“盯,当然盯。”顾璟铎看着手中的信,“不然咱们未来的太子不就失望了?”
“公子的意思是,他知道我们在盯他?”
“你觉得我们盯了他们这么久,他会不知道?”
“难道公子是故意?”南风诧异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顾璟铎最后一笔苍劲有力,于洒脱中见精微,飞扬而不失法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