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莉也听说了郁唯腿瘸的事儿了。
周末刚好有空,带着陈可然非得来看她。
宋昭林和陈可然站在客厅大眼儿瞪小眼儿,纳闷她俩啥时候这么熟了?
郁唯进来换衣服,游莉坐在她床边,好奇询问这两天二人的进展。
“他还不知道你怀孕了?”郁唯换下自己的睡衣,坐在床上开始换裤子。
游莉侧身帮了个忙,把她的裤子拽了下来:“嗯,咱们四个就他不知道。”
“这不是孤立他吗?”郁唯开玩笑道。
游莉耸肩:“具体情况具体对待嘛。”
郁唯换好了衣服,和游莉并排坐在床上,受伤的腿放在床上,和地上的另一只腿形成九十度夹角。
游莉后仰着撑着自己的上半身,侧头去看郁唯“咋样了你俩?”
郁唯把嘴角撑起一个难看的弧度:“没咋样。”
游莉盯着郁唯看,最后只是“啧”了一声:“你们现在年轻人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胆子这么小?”
郁唯头回听到这种说法,好笑地回看回去:“我们这叫谨慎好吗?再说了,你也没比我们大多少吧?”
“行行行,谨慎。”游莉撇撇嘴,“不如说是保守。”
俩人又沉默了好一会儿,郁唯才从沉思中苏醒过来,她盯着不远处的踢脚线,虚心请教道:“你是怎么确定陈可然就是那个人的呢?”
游莉看着郁唯的表情,确定她是认真的之后,她也认真起来。
“我不用确定他就是那个人,我只需要确定现在还没有人是那个人就行了。”
她从不虚度光阴。
花很长很长的时间去等待一个尚不确定其存在的人,在她眼里是个浪费生命的行为。
“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很……不负责任吗?”郁唯不想说得太难听,但她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了。
游莉摇头:“我要向谁负责?”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现在只需要对它负责就好了,至于陈可然,他是个成年人了,他自己会对自己负责。”
郁唯不得不承认游莉说得很有道理,但她没办法像游莉一样洒脱。
她不希望自己会伤害到任何对她好的人,尤其是宋昭林。
游莉没有强求,她知道观念这个东西是人心里的万里长城,外敌是很难入侵的。
四个人在郁唯家里窝了一阵天,大家打牌、玩飞行棋、聊天、看剧。
游莉和陈可然看着宋昭林忙前忙后地帮郁唯拿东西,相视一笑,被郁唯抓了个正着。
这还是郁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没有在周末画画。
她有一整天的时间和一群人待在一起,这群人甚至都不太认识她。
他们要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第二天还要上班,游莉和陈可然先行离开。
宋昭林站在里面和郁唯一起送走了俩人,差点儿开智了:“奇了怪了,这俩人怎么今天都不喝酒。”
郁唯挑眉,转身往沙发走:“可能怕我看见了也要喝吧。”
有道理,宋昭林走到沙发边,帮郁唯收拾茶几。
“你元旦要回家吗?”
宋昭林乍一问,郁唯才想起来还有半个多月就是元旦了,一年又要过去了。
她摇摇头,本来就不准备回,现在腿瘸了,回去就更不方便了。
“那你有什么计划吗?”
宋昭林从郁唯手里接过所有东西,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把剩下的东西一样一样收进其专属的盒子里。
他做事不紧不慢,还来得急抬头检查郁唯的状态。
郁唯摇头:“没什么计划,我过节向来和过周末差不多。”
窝在房子里一整天,偶尔会去画室。
她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
宋昭林表情夸张地后退一步:“什么!怎么能浪费假期呢?”
郁唯正想解释,对她来说这不算浪费,但宋昭林没给她这个机会,自顾自地告诉她:
“那你把假期留给我。“
——
郁唯头个星期请了个假,把没修完的年假都用完还余下几天。
后来脚稍微好点了,杵着拐去上班。
团队里的台聪总监人美心善,把所有不需要挪动的工作调换给了她。
江梅蹭着椅子来到郁唯身边:“我们还以为你是请客请得害怕跑路了,没想到居然真瘸了?”
“哪有瘸?只是骨折了而已。”
江梅不在意,盯着门口离开的人:“你同学送你来的?大清早的绕路送你来?现在还算是你同学吗?”
郁唯翻了个无奈的白眼,划动着椅子把自己推到了办公桌前。
中午的时候郁唯好说歹说,直到把同事给她带的午饭拍给宋昭林看,他才打消了给郁唯送饭的念头。
晚上下班的时候宋昭林又准时出现在了门口。美其名曰:
“你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摔骨折的,我要对你负责。”
现在生活这么便利了,郁唯也不知道负哪门子责需要这么负责。
郁唯把拐杖放到后座上,然后挪动着身子坐上了副驾驶:“我觉得我已经可以不用杵着拐了。”
她说完侧头看了一眼宋昭林,发现他右手捂着嘴,正在打哈欠。
“你说什么?”宋昭林眨了几下眼睛,夹着眼泪询问刚才没听见的那句话。
郁唯皱眉:“你怎么了,没休息好吗?”
“没有,就是加班加得有些晚。”
“你昨天还去加班了?”郁唯惊讶地看着身边的人:“所以你每次晚上送完我,还要回公司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