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是挺高级的,但是没有拐杖给周槐,再高级也是没用的,他还是没办法下床。
周槐后悔让助理走了,早知道再跟他多唠一会,说不定就能等到自己的尿意。
在周槐打算摁铃的时候,贺秋朝进来了。
周槐预显弥彰地坐起来,显得自己有气势。
在他眼里,贺秋朝就是个想借他上位的人。
现在他失忆又半身不遂,还不知道这个人会干出什么事来呢。
“你想听我们的故事吗?”贺秋朝轻声说,“说不定有助于你恢复记忆。”
周槐面上一副好奇的样子,实则心里鄙夷地想我看你怎么编。
“你说吧。那天你把我砸了以后呢?”
“我把你砸了以后,第一时间过来看你有没有事,还问你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你说不用。”
“我们就因为这样认识了,后面我们还同班,座位隔了一条过道。渐渐的你觉得我人很不错,在高三的时候向我表白了,我以学业为重拒绝了你。”
“后面我转学表演,不经常在学校,我们也就不怎么联系,高考完就断了。直到两年前,我们重新遇见,你追了我一年多。”
“我们已经在一起五十多天了。”
这比周槐听助理讲自己的创业史还要陌生和荒唐。
周槐再一次以全新的目光看贺秋朝,这人到底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我看上你哪点?”
“我会各种运动,对待工作认真,很有耐心。性格温和但不失风趣.......哦,我还会做饭。”
贺秋朝说着说着,就开始背某度某科上自己的介绍了。
背完了,他总结:“所以,我也不知道你喜欢我上述哪个点。”
意思是自己太优秀了,周槐喜欢上他理所当然。
周槐目瞪口呆,这也太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我还是不信,你得拿出证据来。”周槐摇头,“你说我追你,怎么追你的?”
刚刚在外面和经纪人吵架的时候,贺秋朝分出一点心思构思好了剧本。
“你看,这是我们行程。”贺秋朝翻出两张图,“我参加的每场晚宴或者活动,都有你。”
“你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就重新遇到了我,此后只要有我参加的活动,你一定会来。”
“还有你送我的东西。”
贺秋朝很熟练地翻出了一些照片:“这些是你送我的礼物。”
都是一些小奢,比如腰带、袖扣什么的,精致优雅,关看图片也能想到很适合贺秋朝。
其实这些都是借的的,贺秋朝把觉得还不错的拍照留念了,想等有钱了自己去买个同款。
然而等他熬成了公司一哥,也还是没买,觉得没必要了。
好像有那么点道理的样子,不过.......周槐觉得证据不足。
行程撞了是很常见的事情,也可以说是贺秋朝缠着他啊。
礼物就跟不用说了,自己买的东西也能说是他送的。
“我还是不信。”周槐说,“这些东西根本不能证明我喜欢你。”
贺秋朝没想到他这么难搞,胜负欲一下子就上来了,非要让周槐信。
他苦笑一声:“没想到你失忆以后防备心还是那么重。你追了我一年多,说失忆就失忆,现在就翻脸不认账了。”
周槐:“这不是防备心重不重的问题。我是直男。”
“你没喜欢上我之前,当然是直男。”贺秋朝说,“要是你再多有半个月的记忆,你就会信了。”
周槐依旧不信。
“你既然说我追你,你总得拿出点能让我信服的东西。”周槐说,“比如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这倒是不难。
“高中我对你没感觉,知道的不多,能说现在吗?”贺秋朝试探性地问。
周槐点点头。
到时候他跟人核实一下就行了。
“你喜欢吃车厘子,最好还是进口的那种。还特别喜欢吃千缘家的蛋黄酥,但是后来你就不喜欢吃了......”
“讨厌的话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要是喝了清月和玫瑰色两种酒会过敏。”
贺秋朝挑着说了一些,还说得有模有样。
把周槐说得有点怀疑自己了。
这些东西太细节了,如果不是熟悉的人,确实没办法知道。
确实熟悉,贺秋朝是怎么知道的呢?
两人共同出席活动的时候,周槐因为谈合作没怎么吃主办方提供的水果,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车厘子只剩最后一份,还眼睁睁看着贺秋朝把它吃了。
气得周槐骂他来这种地方讨吃的。
贺秋朝反讽回去。因而他也就知道了周槐原来很喜欢吃车厘子,每次有什么一起的活动,只要有樱桃,他必然能拿多少拿多少,还呼吁自己的同伴一起吃。
蛋黄酥同理,某次贺秋朝看见周槐去店里买这款,后来他代言了这个品牌,周槐发了个朋友圈说再也不吃这家的蛋黄酥了,晦气。
至于酒,那是两天最后一次谈合作,周槐想让他多喝点让他脑子一热就把合同签了,结果自己喝串了进医院了。
诸如此类。
“我要再确认一下。”
贺秋朝:“好吧,那你要是确认完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担心的。”
两人相对无言片刻。
贺秋朝笑了一下:“渴了吗?”
也就是这时候,被周槐忽略的尿意又回来了。
而且气势汹汹。
周槐神色有些不自然:“嗯......不用。”
贺秋朝认定了要让失忆的周槐相信他的话,因而扮演出一副贴心好男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