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槐问:“你认识袁桐吗?”
“是我们公司签约的艺人,和您关系似乎不错。”助理凭自己的印象说。
这更让周槐慌了一下。
娱乐公司的话语人,和手底下的艺人关系这么好,不会出事吗?
周槐委婉地问:“是哪种不错?我会给他资源吗?”
助理惊讶:“公司签约艺人的资源都是经过市场评估的,严格来说,也确实是您给的。”
周槐稍稍放心。
在确定对方对自己无害之前,周槐不能向过多人透露自己失忆的事情。
“贺先生呢?”
周槐随口说:“哦,我让他帮忙买饭去了。这几天就让他照顾我吧,有事我会通知你的。”
助理更加惊讶:“贺先生照顾您?”
“我和他关系很不好?”周槐试探。
助理赶紧说:“那倒没有,只是没想到贺先生这么热心。”
周槐决心要让贺秋朝露出马脚。
自己就算失忆了,也不是好糊弄的!
助理在给周槐签文件的时候还给他恶补了许多公司的知识,周槐听得头晕。
怎么他每天都要跟这种东西打交道,真的受得了吗?
苍天啊,什么时候恢复记忆,他实在不想听天书了。
一晃天都黑了,贺秋朝终于提着饭回来了。
助理自问不敢和周槐一起吃饭,找了个理由下班了。
“医生说你要多吃点有营养的,买的有点多,所以回来晚了。”
贺秋朝将买来的饭菜放在病床旁边的小桌子上。真如他所说,买的有点多,险些摆不下。
食物的香味瞬间飘了出来。
周槐是真的饿了,毕竟认真学习了近两个小时,消耗有点大,
但是他没忘记他的目的。
“这个菜......”
“抱歉,我忘记让他们别放葱花了。”
周槐话还没说完,贺秋朝比他还心急地拆了双筷子仔仔细细地把排骨汤上的葱花挑走。
周槐本来是想说他不吃辣的,真没注意到汤上有葱花。
贺秋朝是买完以后才想起周槐不吃葱的,回来路上在心里演示了好几遍这样的情景。
不错,他演得这么好,周槐没有不相信的理由。
“是可乐鸡翅,不辣。”贺秋朝又说。
说起来,贺秋朝对周槐的口味这么了解也是源于那几次洽谈。
得知周槐不吃辣,他故意点了一桌子辣菜,还挑衅周槐这点辣都不吃。
周槐老实地吃饭。
他现在记忆停留在十七岁,吃饭并不文雅,基本上几口就扒完了一盒饭。
再看贺秋朝,慢条斯理。
“吃饱了吗?我多打了一份饭。”贺秋朝十分体贴地说。
周槐看看对方,才吃完一半。
贺秋朝解释:“我得控制一下每天的摄入。”
周槐也不客气,吃饱后,他决定出院。
现在七月份,这个点天刚暗下来,他不想在医院过夜。
贺秋朝不赞同:“还是留院观察两天比较好,万一有什么其他的毛病呢?”
这话说得不错,周槐现在失忆还骨折,保不准会遇到什么。
可惜贺秋朝想的和说的完全不同,他巴不得周槐出院然后来个二次伤害。
他这么劝的原因一方面是树立一个好男友的形象,一方面是知道周槐喜欢和人对着干,他越是劝,周槐越要出院。
然而这定律好像失灵了。
周槐思索片刻,觉得留院观察两天是好事,顺便也可以观察一下贺秋朝。
贺秋朝差点没维持住自己的笑脸。
周槐没注意到贺秋朝的奇异表情,别别扭扭地说:“你既然说是我男朋友,那你会留下来照顾我吧?”
“当然。”贺秋朝深吸一口气,从牙齿里挤出这两个字。
因为他面部表情管理十分好,哪怕他气得半死,看上去依然是深情款款。
周槐心安理得地玩了会手机,根据以往的风格回了几条看上去很急的信息,不懂的就问助理。
这么一通下来,只剩下袁桐的信息没回。
他还不知道怎么回。
这么想着,对方的电话却打过来了。
周槐一慌,下意识按了接通。
“你干什么去了?一天没回我消息。”
周槐:“呃......我手机坏了。”
“行吧,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呢?”袁桐问完也没等周槐回复,噼里啪啦自己说起来了,“我跟你说我们今天那个傻逼导演,拍个下雨的戏拍了一天,拍了几条最后说感觉人工降雨不自然,要等天气预报.......”
周槐听他吐槽了一大堆,莫名踏实了点。
他和袁桐的关系应该很好吧?
不过还要排除他是不是和贺秋朝是一类人的可能。
周槐故作严肃:“那我想办法给你换个导演?”
对方沉默了一会,随即骂得更凶了:“你有病吧?这个组不就是你给我塞进去的吗?还跟我说这个导演经验丰富,让我跟着好好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