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公司就在把已经上完第一期培训课的演员塞进组里,露相来增加曝光度。
一行人把周槐的病房当会议室,叽叽喳喳吵了几个小时,周槐觉得自己脑震荡犯了。
“都这个点了,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有人提议。
周槐现在看见他们就害怕:“你们去吧,我点外卖。”
有人劝:“外卖多不健康啊,不然你坐轮椅和我们一起去呗。”
长发男人说:“你还不知道头儿?他饿了自己会吃。”
一伙人浩浩荡荡来,又轰轰烈烈地走了。
周槐有点郁闷。
怎么都不知道顺嘴说一下打包给他的!
对了,贺秋朝呢?
正想着,刚被关上的门就打开了。
“聊完了?想吃什么。”
周槐:“我想先上个厕所。”
贺秋朝笑了一下:“行。”
刚刚他们讨论得激烈,周槐没敢说自己想方便。
解决完,贺秋朝还是那幅好脾气的样子等在门口。
“你一直在外面啊?”周槐迟疑地问。
贺秋朝很快点点头:“嗯。”
这下周槐那颗心又开始动摇了。
贺秋朝姿态放得很低,也不觉得耻辱。
这到底是真感情还是为了钱呢?
周槐觉得自己有必要再详细查一下贺秋朝的为人和资金状况。
“点外卖吧,我好饿。”周槐抱怨,“我还想喝奶茶。”
贺秋朝任劳任怨点了。
他看出周槐对他的态度又发生了变化,应该是软化了,但是他还没完全放下戒备。
真难搞啊。
贺秋朝在外面看了一上午的剧本,期间打了一会游戏外加和经纪人吵了一架。
经纪人让他下午回公司或者找地方面谈。
这一劫是逃不过去了,贺秋朝就找了附近私密性比较好的咖啡厅给经纪人发过去了。
吃过饭后,他跟周槐说了这件事。
“我很快就回来,最多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你可以睡觉或者玩游戏,好吗?”
很像哄孩子的语气,很符合一个担心孤身在家的恋人的人设。
哪知道周槐又开始跟他对着干了:“我也要去。”
周槐昨天就想出院的,被劝了一下,今天怎么说也得出趟门吧。
贺秋朝很烦躁,但是没有办法。
借了个轮椅后,又给两人全副武装上,这才从医院出发。
轮椅是智能的,但是周槐不会开,就变成人工的了。
现在正是太阳当头,两个人都没带伞。
贺秋朝还好,他习惯全副武装,拍戏也有这种天气,没有什么反应。
周槐不行了,天一热他就不想出门。
这几天在空调房待久了,哪知道外面是这样的,他马上就想回去。
“你能不能给我撑把伞。”周槐用手当遮挡物举在眉毛下,“我要晒化了。”
贺秋朝“好脾气”地说:“是你要陪我出来的,忍一下,店很近。”
而后他故意带周槐往有太阳的地方走。
他自己是戴口罩戴遮阳帽防晒手套,出门还喷了几层防晒霜,周槐凡胎□□。
周槐被晒得眼睛都睁不开,渐渐也发现不对劲了。
“你怎么老带我晒太阳?”
贺秋朝面不改色:“上面人行道路不平,我怕你不舒服。”
周槐:“我现在就很不舒服,我要中暑了,快把我推上去。”
此计不成,贺秋朝只好把周槐推上去了。
到了上面的人行道,路过大方的店铺能够吹到空调,周槐很快放弃抵抗。
“我要去办张卡,你自己去找你经济人吧,回来的时候来这里接我就好。”周槐坐在轮椅上发号施令。
这里正好有个营业厅,一看里面就很凉快。
“好,那你到里面等我。”贺秋朝推周槐进去,叮嘱一番就离开了。
周槐取了号排队。
手续也不算难,核实身份证说明情况以后,就有了一张跟原来电话号码一样的卡。
但是这个电话号码并不是周槐高中那个。
怎么他有这么多张卡?
工作人员问她要补办哪张卡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还是保守地回答说日期最近的那张。
拿到卡后,周槐借了工具插到了自己的工作机里。
周槐用新号登了微信,聊天框都是空白的,不过备注倒是很耐人寻味了。
和工作机上那种一板一眼的姓名+职业不同,这个号码上的人明显带有更多的个人情绪。
比如什么陈大爷-邻居(嗓门大)、邓曜-导演(油腻)、方万财-风森酒店经理(长得丑)......
相当刻薄相当不礼貌。
周槐一边觉得很爽一边往下翻。
直到他看到“贺秋朝-演员(贱人)”这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