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秋朝找了跑腿买一些洗漱用品,半个小时后准时送达。
周槐少爷脾气犯了,本来他打了石膏不好洗澡,一天躺在医院里没出门,硬要洗,还不要贺秋朝帮忙。
这一折腾,就在厕所里折腾了一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浴室蒸汽太足了,脸红成了螃蟹。
浴室里有凳子,但是因为脚打了石膏,内/裤穿不进去。
周槐尝试了半天,最后只把宽松的短裤穿上了。
贺秋朝听见声响,很自觉地过来扶他。
周槐板着脸,生怕贺秋朝看出来。
奇耻大辱!
周槐坐到床上,马上用被子盖住下半身。
贺秋朝提醒他:“水还没擦干呢。”
周槐:“不用你管,我困了想睡了,你快去洗澡,不要吵我。”
十七岁的周槐欲盖弥彰得非常明显,贺秋朝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转身进浴室洗澡了。
困当然是不困的,周槐继续玩手机。
他了解了当前流行的游戏、现代科技的发展程度.......嗯,前者居多。
可惜没有电脑,不然可以体验一把。
贺秋朝洗漱完后,用毛巾擦着头发,坐回了沙发上。
周槐从床上看看他,也没有什么体谅人的感觉,陪护嘛,难道还要睡一张床吗?
贺秋朝也不指望这个,买日常用品的时候也买了床空调被,应付两天不成问题。
就是这沙发实在太小,根本伸不直。
“那我关灯了?晚上你要起来喝水或者上厕所,把我叫醒就好了。”
网瘾少年周槐“嗯”了一声。
灯关后,只剩下一点从窗帘透进来的月光,和周槐自以为不怎么亮的手机屏幕。
贺秋朝对生活要求不算高,很快就睡过去了。
结果梦到了高中他第一次和周槐见面的时候。
“周槐你没事吧!”
周槐捂着额头,缓了几秒才睁开眼,看见谢浩担忧的表情。
“谁啊?哪个不长眼的!”周槐目光搜寻着嫌疑人。
贺秋朝自知没控制好力度伤害了人,很快捡起篮球小跑过来:“抱歉,你没事吧?”
说实话,贺秋朝那时候还不会表情管理,一直都是冷冷的,所以不熟悉他的人看见他这个样子、听见他语调平平说这种话,会怀疑是不是挑衅。
周槐显然就是这么认为了。
他语气也很冲:“有事,你要怎样?”
贺秋朝先是观察了一下他的额头,红痕正在渐渐消退,然后迟疑开口:“去医务室看看?”
这一定是挑衅!
怎么可能有人被篮球砸一下就要去医务室的,看不起谁呢?
但是如果他直接拒绝了,他又不甘心。
还得是周槐的好朋友谢浩,知道朋友的为难:“不然你给点钱,我们自己去看看。”
这话相当突兀,好像来碰瓷的,可确确实实是贺秋朝砸了周槐。
周槐觉得这个办法不行,他本来就不缺钱。但是谢浩一开口,反倒是给了他台阶下。
他刚想装大度说不用了,然后潇洒离去,就可以化解这次尴尬。
没想到贺秋朝麻利地掏出了一张红票子:“给。”
周槐更觉得他在羞辱自己,一把扯过钱走了,没走多远就把钱扬了。
贺秋朝梦醒的时候,回想起这段,还感同身受,出奇地愤怒。
人怎么会缺德成这样?
“贺秋朝,贺秋朝.......”周槐的喊声越来越大,“我想上厕所。”
贺秋朝装睡了几分钟,无奈周槐实在太能喊了,这才装作刚醒的样子睁开眼。
“来了。”
他扶着周槐的过程,心里一直默念,摔,摔,摔,摔......
周槐顺便把牙刷了,然后又在贺秋朝的帮助下瘫回了床上:“点个早餐吃吧,我有点饿了。”
这回也不折腾要贺秋朝下楼买了。
早餐后没多久,助理和公司的几个高层组团来看周槐。
确认周槐真的失忆了。
周槐觉得自己像动物园里被围观的动物。
“你们聊。”贺秋朝主动回避。
除了周槐以外的人都惊讶地看着贺秋朝离开。
“头儿,你真的失忆了?”一个三十多岁的长发男人率先开口。
周槐:“目前来看是的,不过现在只是暂时的,你们不用担心。”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欺负他,不然等恢复记忆以后,谁惨就说不定了。
这时又一人哀嚎:“你失忆以后,活全堆我身上了,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
助理赶紧说:“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可能过两天就恢复了。”
“有什么帮助恢复记忆的办法吗?”那人又问。
周槐回答:“多接触熟悉的的地方或者人。”
长发男闻言不客气地坐在沙发上:“你最熟悉的就是工作了。我们现在开个会议,针对你还没恢复记忆的几天里,工作怎么安排。”
这些人看着多少有点不正经,但是一谈到工作,马上跟变了个人似的。
跟昨天助理跟他提到过的差不多,公司画艺由重点投资往艺人培养这方面靠,画艺作为一个老公司,如果仅靠投资,很难建立起自己的品牌。
大概在周槐接触公司没几年他就有了这个打算,正式上任后开始实施,只是艺人出头实在有点难。
讲的是天时地利人和,讲求不来就拿钱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