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宿怨·终章,已激活!】
这冰冷而熟悉的警告音,让沈惊鸿的心脏猛地一沉!
系统不是已经解绑了吗?
为何还能发出警告?
终极因果律武器又是什么东西?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口从河床中浮现的铁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厌恶与憎恨,如跗骨之蛆般疯狂滋生。
这感觉,比前世临死前凝视着萧珏和沈月华那对狗男女时,还要强烈千百倍!
“主母,这是何物?竟如此邪门!”独眼龙凑了上来,他只是远远看了一眼那铁棺上的血色符文,便感觉头晕眼花,气血翻涌。
谢连舟已然来到沈惊鸿身侧,将她护在身后,深邃的眼眸中寒光闪烁,沉声道:“来人,将此物打捞上来,本座倒要看看,是哪个朝代的鬼魅,敢在本座的领地上兴风作浪!”
“是!”
几名身强力壮的黑甲卫闻令,立刻抛出数根带着铁钩的锁链,精准地勾住了铁棺的边缘。
“起!”
随着一声暴喝,十余名黑甲卫同时发力,肌肉贲张,青筋暴起。
然而,那口看起来并不算太过巨大的铁棺,却仿佛在河床底部生了根,纹丝不动!
“加人!”副将怒喝道。
又是二十名黑甲卫冲上前去,抓住锁链,齐齐向后拉拽。
“一、二、三!起!”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铁棺终于被缓缓拖动,在河床的淤泥中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当它被彻底拖拽上岸时,所有人都被它那惊人的重量震慑住了。
这口薄薄的铁棺,竟仿佛有万钧之重!
岸边的民众早已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连连后退,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天呐,河里怎么会冲出这么个鬼东西!”
“看上面画的那些符号,红得跟血一样,真瘆人……”
“不会是什么镇压在河底的妖邪吧?”
谢连舟冷哼一声,声如寒冰:“装神弄鬼!”
他缓缓抽出腰间那柄从未有人见其出鞘的玄铁重剑,一步步走向铁棺。
那柄剑通体漆黑,无锋无锷,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厚重气息。
他并没有试图用剑去劈砍,而是将剑尖抵在了棺盖的缝隙处,手腕猛然发力一撬!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棺盖,竟被他轻而易举地撬开了一条缝隙!
没有预想中的尸臭,也没有任何邪祟之气,从缝隙中飘散出来的,只有一股陈旧的、纸张与墨迹混合的味道。
“打开它。”谢连舟收剑回鞘,淡淡吩咐道。
独眼龙得了命令,立刻招呼几个手下,用铁撬将沉重的棺盖彻底掀开。
“哐当——!”
铁棺盖重重砸在地上,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看清棺内之物的瞬间,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尸体,没有金银珠宝,更没有什么妖邪。
那狭长的铁棺之内,竟是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码放着的一卷卷用油布精心包裹好的陈旧卷宗和地契!
一名黑甲卫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卷,解开油布,缓缓展开。
那是一张地契,上面盖着的,是早已被废除的大齐户部朱印,以及一个鲜红的私印——“沈家”。
“这……这是沈家被查抄前的地契?”人群中,一名见多识广的老者失声惊呼,“我认得这个印鉴,这是当年京城第一皇商,沈家的私印!”
一石激起千层浪!
沈家!
那不是沈惊鸿主母的本家吗?
那个在前朝末年,因“通敌叛国”之罪,被满门抄斩,所有家产充公的沈家!
为什么沈家的地契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是全套的!
独眼龙又从铁棺最底层,翻出了一份用明黄色锦缎包裹的卷轴。
他恭敬地将其呈给沈惊鸿。
沈惊鸿的指尖在触碰到那卷轴的刹那,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缓缓展开卷轴,只看了一眼,瞳孔便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
那是一份密诏,上面的字迹,她化成灰都认得!
正是萧珏的笔迹!
而密诏的内容,更是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要逆流!
“……沈氏商通天下,富可敌国,其心必异。朕登基之日,便是其族灭之时。着,刑部、大理寺、京兆府三司会审,以通敌叛国论处,凡沈氏一族,无论男女老幼,皆斩立决,家产尽数充入内帑,不得有误……”
密诏的落款处,赫然盖着那枚已经被她亲手碾碎的前朝玉玺大印!
旁边,还有一行用鲜血写就的小字——“此令,朕亲笔所书,天日为证!”
原来如此!
前世的滔天血案,所谓的“铁证如山”,所谓的“罪无可恕”,从头到尾,都只是他萧珏为了侵吞沈家家产,而自导自演的一场卑劣戏码!
她沈惊鸿掏心掏肺辅佐的男人,在她为他稳定朝局、镇压四方的时候,就已经在背后磨好了屠刀,对准了她的全家!
可笑她魂魄游荡百年,竟都未曾发现这桩惊天黑幕!
这口铁棺,这些地契,这份灭门令……这才是前世所有怨恨的根源!
是真正的、无法化解的死结!
一股狂暴的杀意从沈惊鸿身上轰然爆发,她周身三尺之内,空气的温度都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然而,就在她即将被这股仇恨彻底吞噬的瞬间,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我在。”
谢连舟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暖流,瞬间抚平了她暴走的情绪。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层层人群,精准地锁定在了远处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乞丐,正躲在人群的最后方,手里拿着一个又干又硬的冷馒头,拼命地往嘴里塞,仿佛饿了十天十夜。
正是被废黜帝位后,苟延残喘的萧珏!
他大概是听闻旧都废墟有活干、有饭吃,才一路乞讨至此,却没想到会亲眼目睹这一幕。
当他的目光,与铁棺里那些熟悉的沈家地契接触到的瞬间,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不……不可能……”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手中的冷馒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混入了泥土之中。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它应该早就被销毁了!!”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恐惧让他双腿一软,竟直接瘫倒在地,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