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王长根激动得满脸通红,立刻带着几十个同样兴奋的佃农,挥舞着镰刀冲进田里。
割稻、脱粒、装袋、上秤,一气呵成。
当最后的重量报出来时,整个田埂都沸腾了!
“一千三百二十斤!天哪!亩产一千三百二十斤!”
寻常上田,风调雨顺的年景,亩产也不过四百斤上下。
这紫色的稻谷,产量竟然是常态的三倍还多!
巡查使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改写大齐王朝的国运!
这是天大的功劳!
沈惊鸿微微一笑,她走到第一箩筐装满的紫玉稻谷前,深深看了一眼那些因激动而颤抖的流民们,随即朗声道:“我宣布,所有参与守护家园、辛勤耕种的谢家庄园户籍流民,今日起,皆可分得自家田地三成产出,永不加赋!”
话音刚落,她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口粮霸权”阶段性目标,民心所向,获得特殊奖励:流民忠诚度满值(当前区域)!】
几乎是同一时间,人群中的家丁队长马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沈惊鸿和巡查使连连叩首,声泪俱下地高喊:“主母大义!小人有罪!小人要揭发赵富贵这个狼心狗肺的恶贼!”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被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账册,高高举过头顶:“大人!这是赵富贵多年来侵吞官田、隐瞒人口、偷逃课税的铁证!他那三千亩盐碱地,原本都是朝廷的军屯田,全被他用阴私手段霸占了!”
墙头草,在最关键的时刻,倒向了必胜的一方。
巡查使接过账册,只翻了两页,脸色便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回头,厉声喝道:“来人!将罪犯赵富贵拿下!查封其所有家产,听候发落!”
赵富贵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巡查使随即转向沈惊鸿,脸上已换上一副和煦的笑容:“沈主母为国育神种,功在社稷!本官做主,就将赵富贵霸占的那三千亩盐碱地,全部划拨给谢府,作为神种的‘试验田’,以观后效!”
“多谢大人。”沈惊鸿屈膝一礼,随即看向烂泥般的赵富贵,声音冰冷,“大人,此人不仅偷逃国税,更丧心病狂,往下游水源投毒,险些毁我千亩神粮,害死数百流民。不知此罪,该如何判?”
巡查使正愁如何向沈惊鸿卖好,闻言立刻道:“投毒谋害,罪加一等!沈主母,你想如何处置,本官绝无二话!”
“好。”沈惊鸿的目光扫过赵富贵那栋雕梁画栋的豪宅,淡淡道,“他的宅子,我要了。至于他本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罚他去后山,为我这几千亩试验田,挑一辈子的粪吧。”
让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翁去挑粪,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至此,尘埃落定。
赵富贵辛苦钻营一生,最终落得个家产被夺、身败名裂、与秽物为伴的下场。
夕阳西下,谢家庄园的伙房里,飘出了前所未有的浓郁米香。
那紫玉新米熬成的粥,香气仿佛有实质一般,醇厚甘甜,飘飘荡荡传出了数里之远。
庄园内,是庆祝丰收的欢声笑语。
庄园外,数里地的官道上,一支百余人的溃兵队伍正艰难地跋涉着。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手中的长矛是他们最后的依靠。
为首的一名独眼壮汉,鼻子猛地抽动了几下,眼中爆发出饿狼般的绿光。
“是米香!好香的米!”
他猛地抬头,循着香气传来的方向,死死盯住了远处那个炊烟袅袅的庄园轮廓。
“兄弟们!有吃的!跟我来!”
百余名饥肠辘辘、濒临绝望的残兵,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发疯似的朝着谢家庄园的南大门冲去。
而此刻,站在阁楼之上,正与谢连舟一同俯瞰庄园夜景的沈惊鸿,眉头却微微蹙起。
她手中的热感地图上,一百多个代表着威胁的红点,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支队伍最前方迎风招展的、一面破烂的旗帜上。
尽管残破不堪,但借着系统地图的放大功能,她依然清晰地看到了旗帜一角,那个用血线绣出的、早已深深刻在她灵魂深处的姓氏——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