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夫人先开了口,声音压得低,却掩不住急切:“殿下,可有消息?”
萧暄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方才岸芷仔细问过琳琅斋的人。有个小厮瞧见了一些说是往东南方向去了。”
她顿了顿,“本宫已经遣人先去追了。”
楚玉绾心里一紧。
东南方向……
“娘亲,有什么我能做的吗?”楚玉绾急急开口,眼眶泛红,泪光闪闪,却分外的倔强,“我也能帮忙的。晚一时,阿恬就多一分危险。娘亲,我能保护好自己,不会遇到危险的。”
“不可。”萧暄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可瞥见女儿眼眶里打转的泪,她还是软了声音:“此事本宫近日一直在查。虽然没有完全将那些人和他们的老巢找出来,但多少也有些线索。”
她顿了顿,缓缓道来:“他们多是白日作案,手法如出一辙,拐的多半是世家贵女。动手之人轻功极好。这案子远不止近些日子的事,最早可以追溯到十七年前。”
楚玉绾一怔。
十七年前,先帝驾崩,新皇继位。
“不过,据说那些被拐走的姑娘后来又都回来了。”萧暄继续道,声音压得有些低,“只是……性格大变,记忆也受损。因为姑娘们记不清发生了什么,这案子便一直悬着,到现在也没找到真凶,或者说,团伙。”
她略顿了顿,又开口:“陛下如今将此案交给了本宫和摄政王。前些日子,倒是查出了些猫腻。”
萧暄看了女儿一眼:“东南方向有处青楼。据探子来报,这些日子总有几辆不同的马车停在那里。若说马车停在那儿倒也不算稀奇,只是——青天白日的,除了那些纨绔,谁还大摇大摆地坐马车去那种地方?”
“那马车停的地方也古怪,是青楼的角门。若真是纨绔,大可从正门进,为何要偷偷摸摸走角门?”萧暄冷哼一声,“只是观察的时日太短,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巧合。但总归……值得一试。”
“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去!”楚玉绾说着就要掀帘子下车。
萧暄本要伸手拦她,想了想,又收回了手。
算算时间,晏准那边应该也到了。
皎皎打架倒是没问题,她怕的是这把这件事情闹大了,反而打草惊蛇,让那些人跑了。
旁人不敢拦她,晏准……应该能劝住吧?
见楚玉绾纵身跳下去了,唐夫人“哎”了一声,说着也要跟上去,被萧暄轻轻拦下来了,“唐夫人,您若过去便打草惊蛇了。”
唐夫人深呼吸几口气:“好吧。”
萧暄点点头,“其实前头还有处驿站也有些古怪,咱们可以去那里看看。”
……
楚玉绾一路狂奔,直到能望见那栋楼了,才慢下速度,闪身躲到一棵树后,弯着腰大口喘气。
完蛋。
刚才跑得太急,忘了问怎么混进去。角门又在哪儿?里头是什么情况?
她探出半个脑袋,眯着眼打量。
青楼白日大门只是半开着,里头黑洞洞的,瞧不真切。侧面草垛子后头似乎有什么动静。她正要细看,忽然脊背一凉。
身后有动静。
“你——”
来人话还没说完,楚玉绾已经条件反射地蹲下身,一个扫堂腿往后扫去。
那人没反应过来,闷哼一声,直接被绊了个趔趄,往前栽去。
楚玉绾正要闪开,结果被裙子一绊,摔在了原地,楚玉绾惊恐的侧头,这会儿终于知道来的是谁了。
“砰。”
两人结结实实的砸到一块去了,楚玉绾差点被晏准那大块头压死,这晏准平日瞧着瘦削的很,没想到重的狠。
“快,快起来,我的肋骨好像断了。”
晏准迅速撑起身,半跪在她身侧,“没事吧?”
楚玉绾捂着胸口,小口吸气,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不出话,点了点头。
“别、别管我。”楚玉绾捂着胸口,疼得直抽气,却还是拽住他的袖子,急急道,“阿恬可能被藏到青楼里了。你装成纨绔进去,然后,然后我再来捉奸,趁乱找到阿恬。”
她说完,还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
晏准这张脸,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装纨绔容易得很。何况他素来神秘,料想青楼里的人也不认识他。
晏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脑子摔坏的人。
楚玉绾眼睛一闭又开始小声哎呦:“哎呦,我这怎么那里都痛呢,哎呦,这也疼那也疼,我不会要命丧于此了吧,哎呦……”
“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