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绾看着晏准走进去,等了约莫半炷香工夫,理了理衣摆,沉下脸快步朝里走去。
老鸨见她气势汹汹而来,连忙上前拦阻:“姑娘,这儿可不是随便闯的地方。
楚玉绾抬手拨开她,满院浓艳脂粉气呛得她颦颦蹙眉,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恼意:“我夫君说今日与同僚去买砚台,谁料拐个弯就进了你这地方。他在哪个厢房?我今日非要把人揪回去不可。当初娶我时说的那些话,如今全当耳旁风了不成?”
她说着便要往里闯,老鸨急忙攥住她胳膊,堆着笑打圆场:“夫人息怒,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许是有什么误会呢?”
“不会有错,我家下人亲眼见他进来的。”
老鸨眯眼笑问:“夫人说的夫君,可是身着藏青衣衫、头戴墨玉发冠,刚进来没多久的那位公子?”
“正是。”
方才还笑意盈盈的老鸨脸色骤然一冷,立刻扬声吩咐:“来人,把她拿下。”
两名龟奴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了楚玉绾。老鸨上前一步,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嗤笑一声:“小丫头片子,还敢来蒙我?你说的那男人早被我们扣下了,一看就是来挑事的。这一带的公子哥我哪个不认得?偏他生面孔,跟个木头似的,摆明了来意不善。倒是你这模样生得极好,放心,我定会把你捧成这儿的头牌。”
“带去二楼厢房。”
杂役押着楚玉绾从老鸨身边经过,老鸨突然感觉有些不对,目光落在右侧那龟奴身上,语气多了几分狐疑:“等等……你,我怎么瞧着眼生得很?”
龟奴抬起头堆着笑:“妈妈你忘了,我是前些日子柳襄姐姐捡回来的,柳襄姐姐心善,若不是柳襄姐姐和妈妈您我早就死在那大街上了。”
说到柳襄老鸨倒是有印象了,前些天确实有这么回事。
“行,你小子好好干啊,别辜负了柳襄的美意。”
楚玉绾可不管两人说什么,待老鸨这句话话音刚落,楚玉绾伸出右脚狠狠踩到右边那个脚上,右边龟奴吃痛直接脱了手,右手恢复自由,楚玉绾右手攥拳狠狠打到左边龟奴的脸上。
左边的龟奴当即晕过去,楚玉绾趁老鸨愣神的时候,拔下头上的发簪,抵在她的喉间,威胁道:“说,人在哪。”
“那个男的,被,被我,绑在,地窖里了,地窖入口,在,在柴房。”
老鸨磕磕巴巴的交代,楚玉绾刚把簪子那开了点,老鸨以为楚玉绾要放过自己,哪成想高兴还没一秒簪子又抵了上来。
“还有一个女的呢,也是今天被绑来的,年岁同我差不多的,她到哪里去了,说!”
老鸨抖若筛糠,哆哆嗦嗦开口:“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放过我吧,姑娘,不是,女侠,饶了我吧。”
“嘴挺硬,那边那个还醒着的人,去把地窖里的人救出来。”楚玉绾对着刚刚被踩了脚还躲在旁边的龟奴喊道,那龟奴见识过她的恐怖,连滚带爬的跑去了柴房。
“现在到你了,说还是不说。”楚玉绾在老鸨脖子间来回划拉着,划出一串串血珠,“你若是老老实实说的话我还会放你一条生路,若是不听话,我这利器可不长眼啊。”
“我,我……”
“姑娘何故咄咄逼人?”陌生的声音传来,那声音清柔婉转,带着几分慵懒软糯,尾音轻缓绵长,似浸了温水的丝弦。
楚玉绾抬头,见到了那声音的主人。
绝色佳人,倾国倾城。
“柳襄,快救我!”老鸨如同见了救星,慌忙连声呼救。
柳襄缓步走到二人面前,抬手轻轻按住了抵在老鸨颈间的发簪,语气温淡:“万事好商量,不必动粗。”
楚玉绾冷眼睨着她,手上力道分毫未松:“你是何人?我要找今日被你们掳来的姑娘。”
“都好商议。”柳襄抬眼与她对视,笑意浅浅,“我知道她在何处。”
“她当真是被你们绑来的?”
“并非掳掠,我们反倒算是救了她。”柳襄语气从容不迫,“你先放开妈妈,我便将人交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