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谔疯狂点头,楚玉绾狐疑的盯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还有,有人冒充我?”
南谔眼睛滴溜溜转,飘到楚玉绾身后窗户外的树上,“您明明知道阿芍是我的人。”
楚玉绾猛地拍了下桌子,吓得南谔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你好大的胆子,感窥探我!”
南谔假咳几下,本想同从前一样打个哈哈混过去,突然听到“咔嚓”一声,他瞪大眼睛机械的向下看去,桌子应声而裂,断成两节,桌上的东西顺势掉落,动静惊动了小厮,他连滚带爬跑上来,“公子,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没事,这桌子质量不行,下回别和那家店合作了。”
小厮欲言又止又言:“可是……这是大红酸枝的。”
“唉唉唉,别管那么多,叫你换就换,下去吧。”
小厮不理解但照做,楚玉绾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南谔心里发毛,“郡主,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告诉我我娘亲在哪。”
“我不知道。”
楚玉绾平静的盯着南谔的眼睛,南谔也坦然的回望着,最后还是楚玉绾先错开眼神,“姑且信你一次,查查十八日巳时安乐城城门的主簿和看守。”
“帮您做事您给我什么好处呢?”
南谔身子微微向前探,楚玉绾也倾身,距离越来越近,南谔的脸越来越红但是却不肯缩回去。
越近,尽在咫尺,南谔闭上了眼睛,说不清在期待什么,想象中的温润触感并没有来临。
楚玉绾停在了那里,朱唇轻启,“你闭眼干嘛?”
南谔如梦惊醒,猛地弹回去,闹了个大脸红,有些恼羞成怒,“郡主的脾性果然同传言一样恶劣。”
楚玉绾挑眉:“我恶劣?明明是你思想龌龊。”
南谔被戳中了心思,急得直接跳起来:“我我我想什么了?我没想,我才没想什么!没有!才没有!绝对没有!”
楚玉绾戏谑的笑着:“啊,好吧,没有就没有吧。”
南谔更加羞赧,落荒而逃,只留下句:“我去找人。”
楚玉绾轻笑出声,也是有南谔在她面前耍宝她压抑的心情才会稍微松快些许。
她也没闲着,站起身拍了拍衣裳,脚步轻轻的往外走去,确定没有人跟着她,楚玉绾脚步一拐去了城门方向。
出城的关卡在东边,楚玉绾偏偏去了西边进城的关卡。
“站住,什么人。”守卫拦住了楚玉绾厉声呵斥。
“我是南大公子,我要见你们将军。”楚玉绾张口就来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守卫愣了一下,上下大量她,但是也没见过南大公子长什么样子,只照理开口:“路引、户帖、腰牌呢?”
楚玉绾掏出一个令牌,是从南谔身上顺下来的,她将令牌递给守卫,“我有这个。”
守卫不认识这个令牌,冲边上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个人上前接过仔细的查验一番,半晌才开口:“是真的,不过这个人不是南大公子。”
守卫立马拔出剑架在楚玉绾脖子边上:“说,从哪里偷来的令牌!”
楚玉绾轻轻推了推剑身,试探那守卫的反应。守卫果然被激怒,手腕一沉,将剑身又逼近了几分。楚玉绾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她猛地侧头避开剑锋,顺势往后一翻,双手撑地,借力腾空,一脚踢在守卫手腕上。那剑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两圈,“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守卫还没反应过来,楚玉绾已经先拿到了剑,挟持住了他,冲边上刚刚揭穿她身份的男子开口:“我要见你们将军,要是见不到我就杀了他。”
“我不过只是一个看门小卒,你以为挟持我有用吗?”
“我可是听说你们将军爱民如子,曾经还亲自为受伤的小卒包扎呢。”
守卫气急了,“你!”
楚玉绾懒得继续和他掰扯,只催促着另外一人快去汇报。
楚玉绾:“再不去通报的话,他就是被你害死的。”
守卫:“不许去,你要是去打扰了将军我直接撞死在你面前。”
楚玉绾眯了眯眼睛,她的耐心即将耗尽:“你要是不去你们两个都得死。”
就在那人哭哭啼啼的要去找通报的时候,突然有人停在了他们身后。
“你们在做什么?”
楚玉绾回头,领头那人牵着马匹,身着玄甲。暮色沉沉地落在他肩头,将那身铁甲染出一层暗沉的光。他身形高大,眉目深邃,颧骨处有一道旧疤,从眼角斜斜划到耳畔,非但没有损毁容貌,反而添了几分悍勇之气。他牵着马,不紧不慢地走过来,靴子踩在碎瓦砾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小张将军!这个人是刺客!”
楚玉绾恍惚了一瞬,脱口而出:“张行远?”
思绪拉回到十年前。
楚玉绾跟着萧暄去江南游玩,江南烟雨连绵空气中都带着湿润的感觉,这对从小生活在京城的楚玉绾十分新奇。
江南宅院里说下人们没事的时候经常聚在一起闲谈,楚玉绾有时候也会躲起来偷听两句,这天
“听说后山那里有人看到过瑞兽麒麟。”
“真的假的?这可不得了啊,那可是上古神兽啊。”
“我听那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煞有介事的。”
“得了,你就吹吧……”
楚玉绾听到这里就“噔噔噔”跑回了屋里,爬上床从被褥下面掏出一本志怪画本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