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瑞兽麒麟篇,麒麟之血、麟角触碰人身,可愈百病、续断肢、起死回生。”
她的目光锁定在“续断肢”上,太好了,娘亲的腿有办法了,楚玉绾高兴的直蹬腿,脑袋里面幻想起了娘亲腿好了之后的模样。
娘亲肯定会很高兴然后抱住自己,亲亲自己脸颊,夸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儿再去院子里面跑啊跳啊骑马啊。
她本该如此。
楚玉绾向来是个有主意行动能力强的小孩,第二天一早,她留下了一张纸条放在床上,背上行囊偷偷出发了。
她想给娘亲一个惊喜,不想让她空欢喜一场。
楚玉绾一路摸索着进了后山,还在山底就累的不行,她根本不知道麒麟在哪,只能到处寻找,天色渐晚,楚玉绾依然没有寻找到麒麟的踪迹,她已经累的抬不起脚还是不肯放弃,咬咬牙继续往深山里面走。
天色完全黑了,山林里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嚎叫吓得楚玉绾双腿打颤。
不行,还是先回去吧,不然娘亲要担心了,明天再来吧。
夜晚的山林里黑的更加彻底,楚玉绾根本看不清路,一脚踩空差点摔下悬崖。
“啊!”
“没事吧?”
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腕这才没让她真的掉下去,楚玉绾睁开眼睛,看不清来人的面孔听声音应该是个小男孩,她受惊过度突然发不出声音来,只能“啊啊”的回应。
男孩以为她是个哑巴,便不再追问,手臂用力想将人拉上来,山林间十分潮湿尤其是这处泥地,根本经不起两个人的重量,两个人直接一起掉了下去,最后一刻楚玉绾只感受潮湿温暖的怀抱。
“额。”
楚玉绾听见耳边的痛呼和骨头断裂的声音,她从怀抱里爬出来,男孩的脸上血呼呼的,他痛苦的咬着嘴唇。
她还是发不出声音,也不敢动他,好在萧暄的人即使赶到将两个人一起救了回去。
江南别院。
萧暄脸色阴沉,吉祥和如意一起跪在下面,“查不出来?本宫这府里当真漏的和筛子一般了。”
“是属下办事不力请殿下责罚!”
萧暄叹了口气:“各人各领五军棍,秦嬷嬷把这别院原来的仆从清点一番全部发卖了。”
“是!”
“我去看看皎皎。”萧暄对着韵儿开口,韵儿欠身走到轮椅后面,推着萧暄。
“那孩子怎么样了?”
“回殿下,那孩子性命无虞,但是身上多处骨折,最严重的是脸上的划伤,胡太医说必然会留疤的。”
萧暄点点头:“是个好孩子,要不是他皎皎恐怕要遭大罪,让胡太医用最好的药,等会儿去本宫库房里拿一盒玉颜膏送去……再拿两盒给她们送去,虽然办事不利但也不能全怪她们。”
“是,殿下。”
楚玉绾正看着帷帐顶发呆,听到熟悉的轮椅声她“咕噜”一声爬起来坐好,低垂着脑袋等候发落。
萧暄看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什么气都消了,“皎皎你告诉娘亲,你去后山做什么?那里多危险,你要是出事了娘亲怎么办,你让娘亲怎么活的下去……”
萧暄哽咽了,韵儿躬身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了,楚玉绾从来没见过萧暄这副模样,巨大的害怕和愧疚淹没了她的幼小心灵,她哭嚎着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下人……下人们说,说后山有麒,麒麟,书上说麒麟可以让娘亲重新站起来,对不起,我没有找到麒麟,对不起娘亲,是我太没用了,呜呜呜。”
萧暄的心瞬间软了,她想了无数种理由却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她忙将楚玉绾揽进怀里,眼泪簇簇落下,“好孩子,是娘亲的错,娘亲没保护好你。”
母女俩哭了一会儿才缓过来,楚玉绾吸了吸鼻子,“那个小哥哥怎么样了?”
萧暄拿出帕子擦着楚玉绾的眼泪,“没什么大事,只是还没醒过来。”
“娘亲,我想去看看小哥哥。”
萧暄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脸颊,“当然可以,你去叫韵儿姐姐带你去。”
楚玉绾跟着韵儿来到男孩修养的地方,里面一股浓重的药味,她让韵儿在外面等着她一个人进去。
楚玉绾蹑手蹑脚走到他身边,脸上蒙了块纱布只留半张脸在外面,人还没有醒,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楚玉绾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谢谢”,下一秒那个人睁开眼睛同她对视上,男孩的声音沙哑,“是你啊。”
楚玉绾猛猛点头:“是我,你没事吧?你受了好重的伤,都是我的错。”
男孩摇摇头:“原来你不是小哑巴啊,不怪你,是我选择去救你的,再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了。”
楚玉绾眨巴眨巴眼睛,“那你就是我的朋友了,我叫皎皎,你叫什么啊?”
“我没有名字。”
楚玉绾满脸疑惑:“怎么会没有名字呢?大家都有名字呀。”
这份天真的残忍刺的男孩眉心一颤,但是下一句话又接了上来:“我叫你行远好不好?”
“好啊。”
后来萧暄知道她自作主张给人取名字只觉得好笑,她对行远开口,“皎皎爱胡闹你不必把她的话放心上,我叫你来是想问你可愿去做张将军的养子?”
他跪下来冲着萧暄磕了几个响头,“多谢大人,我愿意。”
“你的名字……”
“我叫张遐,字行远。”
萧暄满意的点了点头:“行远自迩,登高自卑。也是我对你的期许。”
张将军是……萧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