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裹着浴袍坐在床边,谢晏珩站在一旁正细致地为他擦着头发。
柔软的毛巾蹭到脸颊时,熟悉的触感总会让苏澈想起浴室的一幕幕,羞耻得差点睁不开眼。
倒也没做什么不能播的。
谢晏珩顾及他今天已经很累,又有伤,并没有乱来,只是很认真地帮他洗了个澡,末了再仔细擦干全身。
这种情况反而更折磨。
这鬼体温偏低,每当花洒热水流出,将苏澈浸暖时,总有一只无法忽略的手穿插其中,在他身体各处摩挲擦洗。
一冷一热,对比明显,教人难以视而不见。不属于自己的体温落在身上时,总会引起一些不太雅观的生理反应。
好几次,苏澈都湿着眼睛抓住他小臂,仰头望他,整个人看着可怜兮兮的。
可惜谢晏珩这时候没了平时对他温柔,铁面无私,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专注洗澡,一点没乱碰不该碰的。
苏澈心里苦啊。
这鬼给他弄成这样,又不负责解决。只得回身泄愤一样地咬在他肩头。
“……”
头发擦干,苏澈已经昏昏欲睡,帕子刚撤开,他就顺势倒在床上,凭感觉滚了几圈调整位置钻进被窝。
没几分钟,他身后也躺了人,手一伸将他捞进怀里抱好。
苏澈迷糊间感觉到腰上的伤处被人用手捂着,指腹偶尔滑动,扫过皮肤。
苏澈喜欢被人这么抱着,很有安全感,睡得也沉。他没对谢晏珩说过,但这鬼真就懂他,一点点将他的习惯摸得很透。
几乎是苏澈一个眼神,这鬼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可怕又可靠。
苏澈难免会沉溺在他建造的这种安全舒适的保护圈中。
谢晏珩今天生气的原因很简单,无非就是他受了伤。
他不让谢晏珩时刻保护,却保护不好自己,导致受伤流血。
谢晏珩凝着他沉静的睡颜,心里又酸又恼。或许连苏澈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始终带着一种戒备,从来没有真的彻底相信谁。
也不肯完全放心依靠谁。
哪怕是与之同床共枕,身心纠缠,做尽亲密事的谢晏珩。
谢晏珩垂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
……
第二天中午醒来,苏澈惊奇地发现自己腰上的伤已经连痂都没了,只剩下一抹淡淡的,粉色的痕迹。
估计过两天就会完全消失。
他知道是谢晏珩的作用,不禁感叹:“你要是当个祛疤的医生,来就诊的人能排到法国。”
谢晏珩端来早就准备就的饭菜,搁在桌上:“饿不饿,先吃饭吧。”
“哦。”苏澈放下衣摆,不再对镜看这精妙卓绝的祛疤技术。
他却没有管饭菜,而是弯腰从后拥住坐在桌边的谢晏珩,偏偏头贴他的脸:“还生气呢?”
谢晏珩握住他垂在胸前的手,挑眉说:“哪敢。”
“你说这话良心真不会痛吗?”苏澈低笑。
谢晏珩平时叫他吃饭都是放下菜就过来拉他,今天却自己坐下了。不是还生气是什么?
作为一名优秀的伴侣,苏澈有责任给哄好。
苏澈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这才直起身坐到对面。
谢晏珩进食很少,大多时间都是在看他吃。
冒着热气的白米饭加上家常小炒菜,苏澈这会儿胃口大开。
安静了一会儿,谢晏珩忽然道:“小澈。”
“嗯?”苏澈抬头看他。
“你这两天有空,回去把婚书签了吧。”
苏澈单手托腮,缓缓咽下食物:“你看我手机了?”
苏澈醒来发现昨天半夜周警官给他发了消息,意思大概就是说他辛苦了,给他放两天假,不用接任务。
谢晏珩基本一直守在身边,能精准知道他有空,除了看手机就没别的了。
谢晏珩也没否认,点头:“是。”
苏澈叹了口气:“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距离产生美。”
“还有你不是说你不认字吗?”
“……”谢晏珩道:“恰好昨晚的能看懂。”
苏澈轻啧,如果说他以前是三分怀疑的话,现在已经涨到了六分。
谢晏珩一直很着急地想让他签婚书,想确定这段关系。苏澈一个活人,本来的想法是,婚书又不是结婚证,对他没有任何约束力,签不签都无所谓,不用考虑太多。
现在看谢晏珩的态度,那份婚书似乎非常重要。
他一直想让他签,真的是因为爱吗?
苏澈这般想着时,对面的谢晏珩看出来他的思绪万千,轻声道:“我真的不能再接受你出任何问题了。”
苏澈筷子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