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是在荷兰打工的意大利小狗/可能有家庭描写或者出现的其他朋友,都不影响正文内容,时间线1984年克还没执教阿贾克斯开始,但不完全遵照,卡洛当年16岁]
“卡洛,快起床,今天要去阿贾克斯报道了!”
家里出现好一阵乒乒乓乓的动静,终于,一个头发些许凌乱,穿着妈妈前一晚熨烫好的西服,拎着精致训练包的男孩出现在客厅里。“来吧宝贝,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基地。”
家里的男主人擦擦嘴,优雅地起身接过卡洛拎的包,桌上是卡洛习以为常的意大利早餐,卡布奇诺配面包。
他们一家因为母亲的工作调动集体搬来阿姆斯特丹半年了,卡洛因为曾经在米兰青训营的训练经历被阿贾克斯的青训教练看重,得以入选阿贾克斯青年队。
父母都很支持他去踢球,即使阿贾克斯给的工资不高,不过卡洛没有金钱的压力,他只用专心踢球就行,他甚至可以每天回家,因为阿贾克斯并不强制要求他们这些小球员住宿。
是卡洛自己决定独立起来,和父母沟通后成为住宿球员。
卡洛和父母吻别后在助理教练的带领下来到了他的宿舍,里面已经有人在看书。
看到卡洛拎着他一套精致行李,荷兰人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了意大利街头。他有些没懂为什么卡洛会穿西装来训练营,也没懂为什么有人鞋子可以和腰带一个配色,袜子还能和裤子呼应。
卡洛对自己未来的室友展露完美地笑容,即使对方有些冷淡地报出名字也并没有影响卡洛的情绪。
他很快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这是他在家最爱做的收纳,他对此非常拿手,想必也是父母放心他出来住宿的原因之一,如果他连自己的日常生活都无法料理,恐怕没人会放心他独自在训练营生存。
随后卡洛凑到了他的新室友,丹尼斯·博格坎普身边。
“丹尼斯?也许我可以这样称呼你?你也可以叫我卡洛,你是还在上学吗?你在哪里上学?课程难不难?我觉得荷兰的课程对我来说有些太难了,但我没法换成英语授课,这意味着我又要多学一门语言,为什么荷兰不能提供意大利语授课呢,唉。”
卡洛一大堆问题像炮弹一样把博格坎普想安静看书的心情炸了个稀巴烂。他低头盯着面前的文字,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回答道,“我们没有那么熟,你可以继续喊我博格坎普。我在上学,课程还好,你如果觉得难可以多看书。”
看起来不太好接触的人却把卡洛的问题都回答了,卡洛也没有在意他的冷淡,也许有人就是面冷心热呢,他询问博格坎普是否可以借他一本书看,或者能否告诉他训练时注意事项。
博格坎普不情不愿地把自己的语文书递给他。“只要你认真听教练的话就就行,然后要自己刷球鞋,其他的都没什么,别把我的书弄丢了,我上课要用的。”
“好的,谢谢你,博格坎普!不过你可以继续叫我卡洛。”
博格坎普不再理他,把头埋进书里继续阅读,他实在应付不来这种热情的人,好在他偷偷看了一眼对方,卡洛也完全沉浸在书里,没有再和他说话的意思,这让博格坎普松了口气。
第二天训练时,博格坎普才对自己的室友另眼相看。他本以为精致的男孩在球场上会放不开动作,但实际上卡洛敢拼敢抢的架势让他都感觉害怕。
而且队内训练结束后,他会和博格坎普一起主动加训,态度积极又认真,一改昨天博格坎普对他的刻板印象。
等卡洛再喊他的时候,他主动告诉卡洛可以喊自己的名字丹尼斯。
卡洛笑嘻嘻地凑过去,“那我们是朋友了吗?”博格坎普点头,两人挤在一起刷球鞋,卡洛像离不开人的小孩子一样贴着他,却没有让他感到窒息。
两人在青训营度过了美好的一年,锋线上有他们的存在,阿贾克斯青年队简直战无不胜,因为卡洛会愿意做脏活累活,这让博格坎普在前场能随意奔跑,轻松将球轰入对方大门,他也愿意给卡洛传球助攻,但也只有卡洛。
其他队友抱怨他根本不会给别人传球,博格坎普却根本不理他们。
1985年阿贾克斯的巨星克鲁伊夫回归,因为没有教练证,他只能先以技术总监的身份指挥比赛,卡洛和博格坎普此时也进入他的眼帘。
他将这两个17岁的小球员带到一线队,完全无视青训教练痛苦的表情——他还指望青年队能继续夺冠呢!带去一线队也只是坐冷板凳,能不能给他们青训留点人?
而在一线队的跟队训练,卡洛学到了更多,以体能训练为例,克鲁伊夫并非要让他们一次性跑完十公里,而是要让他能够以最佳技术状态跑步。
这样一来,卡洛学到了如何在比赛中疲劳的时候适当休息,也在短距离赛程中比对手跑得更快。
克鲁伊夫自己会留意踢球时许多细节,比如,当你向左踢球时,右臂应该摆放在什么位置?如何保持最佳的身体平衡?某位球员存在哪些问题,又该如何解决?这些他与教练团专家们沟通过的训练方案让卡洛受益匪浅,他开始学习更多,思考更多。
克鲁伊夫带阿贾克斯的基本原则是,尽可能地踢出进攻性十足的足球。他在场上安排了三名前锋,身后还有一名自由人,这意味着对方防守球员很难判断是采取盯人防守还是区域防守。
为此,卡洛开始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前腰。而这个位置,克鲁伊夫原本是给后卫准备的。
他发现卡洛有些天赋,决定培养他的组织能力,克鲁伊夫甚至还想查看一下卡洛的族谱,万一他有荷兰的血脉呢。
很可惜,卡洛是不折不扣的意大利人,甚至三代内没有一点混血,除非他的母亲移民,否则卡洛和荷兰队应该没有半毛钱关系。
“别靠这么近,卡洛。”克鲁伊夫将探头探脑凑近他战术板的卡洛推开,“你究竟什么时候能保持人与人之间的社交距离?”他的弟子什么都好,唯有一点,与人交谈时容易和对方贴的过近。
这里是荷兰,不是意大利。
“好吧,抱歉约翰。”卡洛每次都果断道歉,但从来不改。
下一次还会有一颗脑袋贴到他的身边,就为了看一眼他战术板上写了什么。
克鲁伊夫真想让他滚远点,但这种话能在卡洛贫瘠的大脑皮层上停留三分钟吗?他持保留意见,下一次干脆把自己写完的板子递给他,你不是爱看吗,多看点,交三千字战术理解上来。
面对卡洛交作业时里面的奉承话,克鲁伊夫果断提笔划掉,划到最后发现根本没有重要内容,气得他真想拿棍子让卡洛好好长点记性,但卡洛就是这样记吃不记打,他的我行我素横冲直撞伤害了所有竖起防御墙的荷兰人。
即使有队友挖苦他像教练的舔狗,得到的也是卡洛的反问,“你就不是了?我亲眼所见你去问约翰为什么你不在首发,如果给你一次机会你什么都愿意做,这是真的吗?”
队友看着卡洛的眼神在冒火,恨不得立马把卡洛掐死,范巴斯滕和里杰卡尔德立刻将两人隔开。
卡洛还想说什么结果被博格坎普捂着嘴带走。“如果打起来会被禁赛的。”他对卡洛劝阻道,但卡洛无所谓地耸肩“可是我根本没有比赛踢啊。”
“现在有了。”
不知道在旁边看了多久闹剧的克鲁伊夫出现在二人身边,“周末对战费耶诺德,你去首发。”
“哦,他恐怕更会认为我是关系户了。”
“随他去,你只用好好踢球。”克鲁伊夫转身离开,卡洛一直没有上场只是因为他想磨练弟子的性子,谁给他们质疑卡洛实力的权利了?
因祸得福的卡洛顶着队友的目光踩在他人生第一次一线队比赛的草坪上,带着给范巴斯滕的两次助攻完美结束这场比赛。
克鲁伊夫在场边为他们鼓掌。卡洛挂在范巴斯滕的身上,这位中锋没有办法把助攻自己梅开二度的球员甩开,只能无可奈何地支撑他身体的重量。
卡洛自从1985年底登上赛场,直到1986年底都在克鲁伊夫的阵型里担任重要的轮换球员,范巴斯滕伤缺后他甚至不得不顶上锋线,避免克鲁伊夫无人可用。
但即使有卡洛的存在,范巴斯滕依然是这个球队进攻端不可缺失的重要成员,克鲁伊夫需要他为欧洲优胜者杯出战。
雨天躲在理疗室偷偷睡觉的卡洛直面了这对师徒的纠纷——一个坚持自己脚痛,一个说医生说了你没问题。
“我们正为你制定一套专属的训练方案,理疗师也一直全职陪你训练,医生说,你完全可以参赛。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是什么,但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可以适当跳过一些比赛。好好休息,恢复体力。”克鲁伊夫停顿了一下,“不过,这背后也有些条件哦,你可得帮我们拿下那座欧洲杯啊!要是拿不到,我就宰了你。就这么定了,怎么样?”
“那很好。”卡洛听到了范巴斯滕沉默一会后的回答。
范巴斯滕离开这里去洗澡,克鲁伊夫在办公室安静一会突然喊道,“滚进来小狗。”
自从卡洛在雨天比赛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然后破坏克鲁伊夫一套崭新运动服后,他得到了自己的专属外号,hondje,但只有克鲁伊夫可以这么喊他。
其他人如果叫卡洛这个称呼,会被克鲁伊夫毫不留情地罚五公里。
卡洛磨磨蹭蹭地跑到办公室坐好,凳子上还有范巴斯滕的余温。
“你听到我和马尔科的对话了?那我也要提醒你一句,欧洲杯很重要,如果拿不到,你可以和马尔科一起滚蛋,哦,他有米兰的预合同,而你呢,你能去哪里呢。”
克鲁伊夫微笑着看着卡洛,而卡洛一脸认真地注视着他的老师,“阿贾克斯不要我了吗?”
“如果出现任何意料之外的失误的话……”
“您也不要我了吗?”卡洛打断克鲁伊夫没说完的话,而后者收敛笑容沉默起来。
卡洛从凳子上站起身,依然盯着克鲁伊夫,荷兰人的高攻低防从他15岁在阿姆斯特丹就领悟至今,即使这样他还是会为克鲁伊夫偶尔直白残忍地批评感到伤心。
“我站在赛场上的目标只有冠军和胜利,但是,”卡洛停顿一下,“但我的人生绝不只有足球,如果您不要我的话,欧洲杯结束我会退役的,我可以继续高中课程读大学。”
克鲁伊夫的面沉如水,他不知道为何谈话会走到卡洛退役这个方向,“听着卡洛,如果你就这样浪费你的天赋,那你明天就可以滚出阿贾克斯,滚回意大利,别再让我看到你。”
“比赛结束我会走的。”
卡洛和克鲁伊夫最终不欢而散,他去更衣室找到了靠着墙坐着休息的范巴斯滕,“我带你去看别的医生。”
“可是古蒂医生说……”
“让他去死。”
卡洛把荷兰人拽上父亲的汽车一路开往荷兰最好的医院,进行多项检查后,最专业的骨科医生遗憾的告诉他,他确实不能承担更多的负荷,否则他的腿会完全废掉。
“但我还有比赛……”范巴斯滕坐在医生对面感觉有些惶恐。
他刚刚和克鲁伊夫达成一种近乎荒诞、幼稚的共识——在一种极其原始的层面,两个足球运动员彼此心照不宣,达成某种默契,达成一项协议。
现在医生又宣判他的死刑,那他究竟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