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意直接被击退,她无奈笑了笑,命运真是弄人!
莫娇娇这两日忙着去拜见师尊,必须得趁机把女主的好感度提升上去,女主再不出场她的小命就不保了,她就会被系统送回原世界。
第一日,她做好了一桌好菜,装进食盒准备送给师尊,却见栖云宫落了锁,门口的石狮子说师尊去见净尘仙尊了。
第二日,她带着文书课上遇到的问题,准备找师尊请教,发现栖云宫依旧落着锁。
第三日,莫娇娇干脆直接蹲在栖云宫外守着,她就不信守不到师尊。哪知守了一日一夜,冻得她眉毛都结霜了,也没等到师尊回来。
莫娇娇起身捶墙,师尊呀师尊,你快回来呀,你对女主的心动值不能降呀,女主不出场弟子就是死路一条,你快回来吧。
第四日,赶上了中秋佳节,青山峰上下都在为过节而准备。
莫娇娇却一丝过节的心情都没有,满脑子都是师尊对原书女主的心动值降低了,她该怎么提上去,怎么让女主尽快出场。
晚宴开始,云剑峰弟子载歌载舞,门派内烛火跃动,一片喜庆祥和。
宴席满是美酒美食,弟子们觥筹交错,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赏月谈着对未来的畅想,有些男弟子掷骰子猜点数,女弟子则谈论近期发生的趣事。
唯有莫娇娇独自倚靠阑珊处,眺望着远处的灯火,晚风吹过,衣袂猎猎。
她提着一盅酒,忧思满满。
月光在她面前洒出一条道,风声带着树叶婆娑声席入耳畔,一枚落叶顺着月色落在了莫娇娇脚边。
四周蓦然没了声音,戛然而止的寂静令她心生疑惑,抬眸却见师尊迎着那道清凉的月色缓步而来。
月光映在他身上,孤寂的背影拖在黑暗中。
风过,月色凉,心火烧。
是风动亦是心动。
莫娇娇刻意回过视线,身侧坐着的弟子们纷纷站起身避开了一条道。
墨琰穿堂过,带起的风吹起了莫娇娇心中压制的情意,她下意识咬住了唇角。
墨琰径直走向席位中的主位,直直落座,视线从前方一扫而过后,停在莫娇娇身上短短一瞬便收回。
下方的弟子不敢出声,低头静静品尝着中秋晚宴上的美食。
纪铭先看了一眼主位上的墨琰,见其并未有发话的意思,便端着一杯酒走向莫娇娇,莫娇娇带着笑意与他碰杯。
纪铭想趁着今日,问一问莫姑娘的心意,对他可否有半分的喜欢,哪怕不喜欢,可否给他一个陪伴在她身侧的机会。
莫娇娇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不解地拧眉问道:“纪公子可是有事?”
纪铭笑着,眼睛眨了眨,少年纯情的爱意从眸中溢出,他咽了咽喉咙道:“莫姑娘,你……你可有心仪之人?”
对于写信表明心意来说,他相当大胆,可他还不曾当面和莫姑娘真诚地袒露过自己的情意,他紧张得面色焦红。
莫娇娇压根没听到他的问题,所有的注意力全程没在纪铭身上,她的视线一直紧盯着侧前方的师尊,思考着今夜该怎么接近师尊。
见她不语,纪铭又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莫娇娇怔了下,这下听清楚了,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没……没有。”
“那你看我……”
没等纪铭说完,莫娇娇便端着酒杯朝侧前方而去,她是在逃避他的告白,他的疑问,她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若她说了已有心仪之人,那纪铭一定会问那人是谁,她总不能说自己心仪师尊。
纪铭看着她去主位敬酒的背影,叹了口气,莫姑娘应是不喜欢他的,像莫姑娘这种开朗活泼的性格,若是喜欢一个人,定会满心欢喜。
莫娇娇借着给师尊敬酒上前靠近,这杯酒中下了迷魂药,是否能成就看这杯酒了,可还未走近,师尊便先离席而去。
莫娇娇气馁,转身落座后,她以身体乏了为由先行告退,回了弟子居后,她从里侧拴上门后,翻窗从后门一路去了栖云宫。
敲了敲宫门,无人应。
莫娇娇直接大着胆子翻墙一跃而入,然后蹑手蹑脚地往师尊寝居走去,走到寝居外沿着窗柩缝隙悄悄推开一点窗,月光顺着缝隙淌了进去,她打眼便看见师尊醉倒在了桌前。
师尊怎么喝醉了?他向来很少饮酒,今日怎么会喝醉呢?方才在席间时,便发觉师尊的情绪好似有些不对。
也好,醉了便不必她再想法子让师尊入梦了。
莫娇娇上前轻轻唤了句:“师尊。”
无人回应。
她继续唤了两句,墨琰微微蹙眉,却不曾睁开眼眸,也不曾回应她,莫娇娇这才放下心来。
怕师尊中途醒来,她点了提前准备好的迷香,此香一燃,保管师尊能睡上一整夜不醒。
莫娇娇在房间内寻找结梦灯,寻来寻去毫无踪影。转头看见师尊系在腰间的灵袋,说不准那法器在师尊的灵袋中,只是灵袋只有持有者本人可解开,外人不可强行解开。
看着那灵袋,她的心蠢蠢欲动,她就最后再用一次结梦灯,最后一次!
她施法朝那灵袋而去,本以为会耗费一番功夫,哪料灵袋竟直接打开了。
她疑惑:竟这般简单吗?莫非是因她和师尊结了血契的原因,这灵袋将她认作了师尊?
灵袋中的物品并不多,有几件法器,还有一些修行的书籍,余下的是一些糕点和糖果。
师尊喜好辣食,她不曾见过师尊吃糖,师尊买这么多糖果是作何用?
莫非是买给她的吗?
莫娇娇惊了下,她不敢多想,就算是为她备了糖果和点心也定然是将她看作门派中的小弟子,认为她父母皆亡可怜她,绝不会是那种情意。
师尊这般冷清,甚至是修无情道的人,绝不可能会对一个不起眼的弟子有不该有的想法。
师尊就算动情,也只会是喜欢原书女主夏清灵。
拿到结梦灯后,她现写了一段梦境,随着结梦灯点燃,她施法引渡自己的神识进入了师尊的心境。
师尊的心境先是一望无尽的黑暗,她燃了一盏灯,提着灯走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这里虽黑暗,却和之前略有不同,风吹来的时候是暖的,不再是冰冷彻骨的寒风。
走到那棵苍天大树下,莫娇娇抬头仰望,那封禁着师尊七情六欲的云雾有了松懈之意,云雾不再紧紧聚成一团。
看来之前一次次进入师尊心境,假扮女主攻略他是有作用的。
她提着灯继续向前走去,走到那扇高耸入云的木门前,她做好了要开几十上百把锁的准备,不料手刚拉住衔环,门便开了。
她诧异住,师尊的心门竟然会自己打开?这和第一次来的时候大不相同。
莫娇娇提着裙边迈过门槛朝里走去,眼前那条道路曾是荒芜泥泞,此时也已长满了芳草鲜花。
天边月色皎洁,星云密布。
穿过羊肠小道,刚翻了一座山便看到了那间熟悉的茅草屋,那是她造梦的地点,延续了上次与师尊告别后的景象。
莫娇娇赶忙为自己换上了女主的装扮,戴上斗笠裹上面纱,一席粉裙也化为了白衣飘飘,今夜她要好好扮作夏清灵攻略师尊,完成好感度10%的任务。
月下,墨琰抱着那只大黄坐在院内,风撩动他的衣袂,他闭着眼眸感受着今夜的晚风。
莫娇娇屏住呼吸敲了敲木门。
他怀中的大黄挣脱他的怀抱,摇着尾巴便朝门口跑去,边跑边呜咽。
墨琰站在院内,心中一动,是她吗?一走一年多的她?
起身刚想迈动脚步去开门,他又停下了步伐,心中满是不悦,为什么她说来便来说走便走,将他当做什么?游历时的一段可有可无的尘缘?还是乏闷时想起的一个不轻不重的好友?
他想拉开门的手停在半空。
“墨公子,我回来了。”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墨琰等了片刻还是拉开门,月下他的眸光愈加冰冷,他迟迟未语,只定定看着她。
莫娇娇故作镇定,对上他的视线后,紧张地捏紧衣裙。
在对视的那十几秒中,她差点忘记呼吸,师尊的视线带着太多的探究和嗔怪,让她无力闪躲。
“夏姑娘果真是想来则来,想走便走。”
莫娇娇垂眸,眼中满是歉意,酝酿了几分泪意,怯怯地抬眸,声音发颤:“对......对不起,是我食言。”
看到她眸中含泪的愧疚模样,他也未再追问她为何不归,一看到她那双眼睛他的心便跟着一阵阵的痛。
良久他道:“进来吧。”
大黄绕着莫娇娇的腿一直打转,求她摸摸。
莫娇娇进门刚想弯腰摸摸大黄,墨琰便俯身一把将大黄捞进怀里,不给她摸的机会,抱着大黄径直回到院中,坐在躺椅上仰头看月。
莫娇娇站在月下,手足无措,略显尴尬,手边的包裹不知放到何处:“莫公子,今夜我住哪间屋?”
墨琰看了她一眼道:“这茅草屋只有一间房能住人,夏姑娘莫非是太久未回,连自己家有几间房都不知道了?”
莫娇娇尴尬笑了笑:“非也非也。”
“不是便好。”
看到这般嘴毒的师尊,莫娇娇还有些不适应,现实中的师尊是冷漠的,是少言寡语的,浑身透着无尽的寒意。
她回到房间放下包裹又走回院中,手里拎着一些吃食问道:“莫公子,我带了一些辣子做的菜,要不要和我一同尝一尝?”
“夏姑娘觉得我缺那口吃的?”
“我......”
“带个吃食带了一年多,夏姑娘还真是太有时间观念。”
“对不起。”
莫娇娇的确无法解释,
墨琰瞥了她一眼,语气柔软了下来,轻声问道:“消失的这一年,夏姑娘去了何处?”
莫娇娇:“回了趟家,去东境历练了一番。”
墨琰冷冷嗯了一声,见她并未变瘦他也就放心了。
这一年多,她说走便走,一次都不曾回来,连封信都没有,哪怕告诉他一声她是否安好......他寄出的信都了无音讯。
什么都没有,他以为她再不会回来了,他以为她要么另择佳偶要么就身赴黄泉了。
可她偏偏在一年后又无声无息地回来了,他开心,他也伤心,他恼火,却也无可奈何。
他不明白,她究竟要做什么。
当初是她先表明心意,告诉他她心仪他,未等他说出心中所想她便先行离去,独留他在此。
他就那般好戏耍吗?
莫娇娇回来的这两日,他们二人未再讲过一句话。
每次她想靠近他,都会被他躲开,看着师尊心中怨气未消,莫娇娇只好厚着脸皮陪他一起上山摘草药,一起练剑,一起饮酒,并趁他下山之际为他准备吃食。
墨琰虽不语,却也会在下山时为她买几件首饰和衣裙。
那日,莫娇娇背上剑提着包裹转身就要出门时,墨琰走到她身边质问:“夏姑娘又要不告而别吗?”
看着他强忍怒气的模样,莫娇娇摇了摇头:“我下山买点东西,一会便回来。”
“下山买东西,还是下山离开?”
他上前一步狠狠攥上她的手腕,眼睛泛红,像被人丢下的无家可归的小狗,他逼问道:“这次又要走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再不回来?你拿我当什么?无聊时的消遣?一段露水情缘?还是你养在外面的玩物?”
莫娇娇惊住,师尊竟然会这般想?
她还从未见过这般惊慌失措的师尊,那双眸子盯得她的心快碎出一个洞,心中隐隐约约地疼。
她转身,丢下了手中的包裹:“我不走,哪都不去。”
泛红的眼眸瞬间变得猩红,像血染了瞳仁般,水雾随之氤氲而出。
莫娇娇的心咚得一下,痛意涌来,她疼得身侧的手跟着发颤,系统说过,订立血契后要双方一心一意,若一方变心,另一方将承受剜心之痛。
所以,今日心痛如此,是因为师尊对女主夏清灵动情了吗?
她欢喜,动情了好,任务完成她便能功成身退,可心中的痛却实在压不住,她快喘不上气,脚步一虚,直直朝前方倒去,一下扑到了师尊怀中。
墨琰怔住,比她拥抱先来的是那道熟悉的草药香。
莫娇娇忍着痛,尴尬地刚想松开手,便被他反拥住,他的怀抱很暖很紧,勒得她有些喘不上气。
“师......师......”
莫娇娇刚想叫出师尊二字,便被她自己把话吞回了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