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公子，容我喘口气。”

墨琰松开了双臂，直勾勾看着莫娇娇。

莫娇娇深吸了口气，忍着四肢传来的痛楚，不管了，为了推进师尊与女主的好感度，拼了！

她踮起脚，主动吻了下他的侧脸，蜻蜓点水般，隔着面纱在他脸上只留下了柔软的触感。

墨琰的心狂跳不止，莫娇娇耳边响起系统的声音：“男主好感度已提升至11%。”

莫娇娇松了口气，任务完成了，刚想脱离师尊心境，系统声音又响起：“好感度降低至7%。”

没等她做出什么反应，系统再度提示：“好感度降低至3%。”

随着好感度降低，她心痛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莫娇娇惊愕：“啊？什么情况？”

不是吧，她辛辛苦苦来攻略，好感度不升反降？

莫娇娇捏紧拳头，她就不信邪了。

少女身上淡淡的草药香疯狂往墨琰鼻尖涌，他的理智在疯狂拉扯，他明明喜欢的人是小五，他在意的人只有小五，为何会在此接受这位夏姑娘的好意。

只是不知这位夏姑娘身上的味道为何和小五身上的草药香一模一样。

他记得有一次在梦中，见到这面纱下的面容是小五，夏清灵是小五吗？若是的话，为何要告诉他她是星月楼之人？

墨琰猛然转过身，兀自朝着房内而去。

独留莫娇娇愣在原地：这对吗？这是她写的梦境中的内容？

深夜，莫娇娇睡在床榻上，而他则铺了床被褥睡在床下，为了避免面容暴露，哪怕入睡她也要佩戴面纱。

夜深人静之际，墨琰起身走到床前，借着朦胧月色看着莫娇娇这张裹着面纱的面容，轮廓太过熟悉，闭上眼睛的模样与小五好生相似。

是他在痴心妄想吗？是他的贪念吗？她们当真不是同一人？

翌日，莫娇娇睁开眼时，身旁已没了师尊的身影，直至傍晚时分，师尊才背着一筐草药归来。

墨琰刚放下那筐草药便晕了过去。

莫娇娇闻声而来，赶忙扶住他，触碰到他腹部那刻，满手的黏腻，她抬手一看竟全是血。

莫娇娇来不及多想，将其搀扶到房中，褪下师尊的外衫和里衣后为他上药包扎。

墨琰全程咬着唇蹙着眉，额前疼出一层冷汗。

屋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身影在烛火的摇曳中忽长忽短。

墨琰睁开眼眸看着前方的铜镜，铜镜里映出的画面有些模糊。

夏姑娘坐在他身侧，双手绕过他的后背，轻轻缠着白布，一圈又一圈，白布绕过伤口，一层压着一层，边角规整，像是做过千百遍。

墨琰的目光落在她手上，又缓缓移向铜镜里那个身影。

最后一道布条缠完，她将剩余的两端系了个结，那结系得不松不紧，是双耳结，尾端歪向一侧。

墨琰盯着那个结，喉间忽然有些发紧。

小五也是这样，每次替他包扎完，总会留出一小截系个结，说是下次方便拆下。

铜镜里，身侧的夏姑娘已经收了手，正低头收拾散落的药瓶，没有注意到他睁开的眸子，也没有注意到他看向她的目光。

烛火又晃了一下，风一吹灭了半盏，屋内暗了几分。

暗夜里，他嘴角挂上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莫娇娇刚包扎完，将师尊扶到床上，系统声音便响起：“恭喜宿主，男主好感度已提升至20%。”

莫娇娇不解，师尊不是晕着呢吗，这好感度是因何而提升的？

她诧异地端详着晕倒的师尊，莫非他并未完全晕过去，还有一分意识？

莫娇娇抬手在师尊眼前晃了晃，师尊并未有任何反应，她用手掰开师尊的眼皮，在他眼前使劲晃了晃，师尊的瞳仁都没任何波动，应是晕过去了。

这心动值的变化也太诡异了吧，一点章法没有。

且这次她的心怎么不痛了呢？奇怪，这血契准不准？

不知为何屋内有些闷，莫娇娇摘下斗笠和面纱大口喘息着，拿着斗笠在面前扇了扇风，这下终于喘过气了。

莫娇娇不知，她身后的男人，此时正睁开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铜镜，看着铜镜中那张刻在心头的面容浮现，他嘴角的笑意再也压制不住。

仿若寒风瑟瑟中万花盛开，又如冰封千里时暖阳乍现。

被褥下的拳头被他捏得紧紧的，膨出的青筋中翻涌着他滚烫的血，他的眸中满是惊喜。

她是小五，是他的小五。

他施法唤醒了自己的神识，让自己在这场梦中彻底清醒过来，他不再是被莫娇娇主导的角色，这场梦将由他醒着来做完。

他吞了吞喉咙，笑意难忍。

莫娇娇耳边再度响起：“恭喜宿主，男主对女主好感度已提升至30%。”

莫娇娇心想，任务算是完成了，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转身刚想离开，她的手腕便被一股蛮力拉住。

回身看着一头冷汗的师尊，他嘴角正呢喃：“别走，别走。”

她犹豫了下，师尊在梦里受这么重的伤，她还是留下照顾照顾他吧。

没一会，她便重新戴好斗笠裹上面纱。

夜深人静之际，墨琰趁她睡着，抬手伸进斗笠中，轻轻摘下了面纱，那张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时，他的心慌乱地跳动着。

他没看错，夏清灵便是小五。

慌乱间，他又将面纱为她系好。

莫娇娇不知怎了，这两日她也没做什么，师尊的好感度却一直在涨。

她已无心攻略，只想照顾好师尊的伤势后尽快从梦中离开。

师尊刚能下床那日，一直盯着她看。

莫娇娇被那灼热的视线看得心慌意乱：“墨公子，感觉如何了？”

“好多了。”

“那便好。”

“夏姑娘此前的话可还作数？”

“啊？什么话？”

“心仪我。”

莫娇娇怔了一瞬，反正进度都到这了，不承认也得承认：“作......作数。”

“鄙人也心仪莫......夏姑娘。”

莫娇娇脸红红的。

“不知夏姑娘可愿与我结亲？”

莫娇娇刚喝下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什么？结亲？她......她她她，她怎能和师尊结亲？

见她犹豫，墨琰深深叹了口气：“想来夏姑娘是有些不愿的，许是夏姑娘心中还另有其人。”

莫娇娇捏着手即刻解释道：“没，没有......我......我愿意。”

墨琰倒想看看他的小五，到底想做什么，扮作别的女子又是何意。

自从她允下师尊的求亲，师尊便开始忙前忙后准备着这场亲事，面容上是怎么遮都遮不住的喜悦，她在现实中从未见过这般开心的师尊。

墨琰任由自己在梦境中沉沦，在他这场梦中，夏清灵便是小五，小五便是夏清灵，她们是同一人。

莫娇娇本是心有推拒之意，可一想到这只是一场梦，这场梦中，她是夏清灵，为何不能放下旁的担忧，好好做完这场梦呢。

准备婚事的日子里，她开始主动拉住师尊的手，陪着他下山采买婚事所用之物。

成亲那日，她穿上了他为她买的嫁衣，而他则穿着那日她在铺子中为他亲自挑选的婚服。

还记得买婚服那日，铺子的掌柜笑得合不拢嘴：“二位当真是天赐良缘呀，太般配了。”

莫娇娇去二楼试首饰时，掌柜道：“姑娘竟生的这般貌美，难怪要戴着斗笠裹着面纱，实在是叫人放心不下呀。”

莫娇娇笑道：“掌柜的莫要取笑我了。”

掌柜贴着她耳畔道：“我观你那夫君可是个那方面很强的男人。”

“那方面？”莫娇娇不解。

掌柜哎呦了一声，笑道：“就是洞房呀，你这姑娘，还真是单纯，都要成亲了，对那种事还真是一窍不通。”

莫娇娇的脸直接红透了，她捏着嫁衣，深深呼了口气，她从未想过，她不敢想，那是她的师尊。

“你男人鼻子高高的，眉毛浓密，额头偏窄，这种面相的男人床上功夫都是极好的。”

莫娇娇臊得脸红到发烫：“他，他向来正经得很。”

“哎呀，就是这种外表看起来正经的，在那种事上才最风流，待你洞房花烛夜便知晓了。”

试完首饰和凤冠霞帔，莫娇娇赶忙戴好斗笠从二楼下来了，付了订金后，拉着师尊的胳膊匆忙逃走了。

走在街头，她买了一杯冰冰的甜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以解心头躁意。

墨琰隔着面纱依旧能看到她红彤彤的脸颊。

成亲那日，她披着红盖头坐在床前，这场婚事没有亲朋好友，没有父母，没有任何来宾，只有他们二人。

傍晚，屋内有些暗，几盏喜烛摇曳，喜庆的大红字贴在墙上、窗上。

她端坐在床前，心中满是焦躁，她从未想过能和师尊有片刻的温存，如今却要在梦中成亲。

等来等去，房门终于被推开。

晚风顺着门扉涌了进来，撩开了红盖头的一角，随着红绸晃动，她隐约看见师尊在朝她走近。

脑海中不禁想起那日掌柜说的那些话，那掌柜还送了她一本书，书上画满了男男女女不同姿势的图。

随着脚步声愈来愈近，莫娇娇紧张得心咚咚直跳，放在双膝上的手紧紧捏着嫁衣，摩挲着嫁衣上的金线。

“吉时已到，陪我一同拜天地吧。”

莫娇娇微微点了点头。

他搀着她起身走到正堂，在月色下、烛火下双双拜向了天地。

拜过后，二人心照不宣地拜向无人端坐的高堂。

随后二人面对面而站，晚风灌了进来，屋内红绸浮动，喜烛发出一阵爆鸣，院内的鞭炮准时响起。

借着盖头下的余光，莫娇娇看到师尊已弯腰候了许久，她这才低头弯下腰，与他夫妻对拜。

起身时，二人的额头撞在了一起，莫娇娇扶着头哎呦了一声。

墨琰赶忙揽住她的腰肢，轻声问道：“夫人，痛吗？都怪为夫。”

盖头下，莫娇娇的脸红了又红，他叫她夫人......

“无......无碍。”

夫妻对拜后，墨琰将其打横抱起，抱入房间，一路上他道：“从今往后，我此生唯你一人，疼你、护你、敬你、重你，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天地为鉴，日月为证，此心不移，此生不负。”

莫娇娇揽住他的脖颈，在他耳侧嗯了一声。

回到房间，墨琰轻轻将她放在床榻上，手刚撑住，便感觉手下有一硬物，下一瞬便从被褥中拿出了一本画册。

他拿起来翻了两页，眸子颤了颤，小五竟……竟准备了这种画。

莫娇娇撩开一点盖头，看着师尊手里的画册，她尴尬不已，不行了这场梦真的不能再继续了。

她写的危机怎么还没来。

说曹操曹操到。

阴风突然顶开了窗子，一只硕大的虎妖冲破了门扉而来，趁着墨琰未召唤灵器时，莫娇娇直接迎上了虎妖的攻击，直接被虎妖的妖气冲到吐血，灵气尽散。

梦，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