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在消散的那一刻,她吐血身亡,只留下了一张绣着海棠的帕子。
“墨公子,这只是一场梦,切勿伤心,不久后我将会到青山峰参加试炼大会,到那时你我再续前缘。”
墨琰看着眼前景象随风而散,他捏着手帕笑了笑,这就是小五为他造的梦吗?果真有趣得很。
从心境中离开,墨琰睁开眼眸,房间内早已没了小五的踪影,可鼻间还飘着檀香未燃尽的味道,细细嗅来似乎还有一股奇异的香味,他施展灵力试探,没曾想这安神香中竟掺杂着迷香。
还真是胆大妄为,做弟子的竟然敢对自己的师尊使用迷香,他就是这般教导她的吗?
低眸时,方才察觉他的灵袋也有被打开的迹象,灵袋中的物品似被翻动过,结梦灯也有使用过的痕迹。
他归拢好灵袋中的物品,系好灵袋后,垂眸无措地看着桌上的安神香。
小五趁他醉酒做了这么多错事,终究是他这个师尊没有教导好她,他应对其严惩不贷,将其带到戒律崖鞭刑伺候,可......可小五做这一切也是因为他,是他将她带上了一条不归路,一条师尊不是师尊,徒弟不是徒弟的路,就算惩戒,也该是他被惩戒,不该是小五,是他之错,是他无情道大成,却还对门下弟子动了私情,都是他不好。
墨琰彻夜未眠,躺在床上,脑海中思绪纷杂,他想从无数条死路中找出一条他和小五的出路,修仙界师徒相恋的事虽有却不多,这种感情在修仙界会被人不耻,他倒是不在意,可小五是个女子,名声太过重要,他不能将小五拖入泥潭。
若是在他不知道小五情意时,他可以将那颗心埋葬,将那该死的情意浇灭,可如今他再无法那般做。
理智和感性在互相拉扯,他不知前路如何,尽管困难重重,他也不会让小五受到一丝伤害。
他会安排好一切,给小五他能给的所有。
翌日清晨,莫娇娇推门而出,直奔药王峰。昨夜她几乎一夜未眠,她千不该万不该动情动到师尊身上,为了打消心底的妄念,她连夜让系统找了数本师徒相恋不得好死的小说,看完之后心痛万分。
她一直都知道,她的身份是恶毒女配,不该对师尊产生感情,否则日后她的结局只会比那些小说里的结局还要惨,就算不被挫骨扬灰,也定会被修仙界所诟病,到那时,修仙界将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到了药王峰后,莫娇娇以心绪不宁为由向木玲师姐求来了止水丹,这丹药可以压住纷乱念头,令人心如止水。
木玲看着莫娇娇忧思重重,为她把了把脉,她的脉象有些纷乱,近来有些许日子不曾安眠,梦多、盗汗、心绪不宁、喜怒交加、火气重、还略有痰湿之症。
这些症状像爱而不得、苦恼万分之状。
“莫小师妹,情之一字有利有弊,爱上对的人是幸运,爱上不对的人则是一种灾祸。”
莫娇娇颔首一笑,本想反驳,有些话却不知该如何说,说她贪心,爱上了师尊吗?
“谢木玲师姐关怀,师妹定谨记于心。”
木玲又为她开了一些舒心丹,劝慰道:“日子还长,慢慢走,总会有柳暗花明的那日。”
这话不仅是在劝莫娇娇,也在劝她自己,她和江闲亦是如此。
开完药,莫娇娇回弟子居补觉,许是药物的作用,梦里再无师尊。
下午练完剑,三师兄嚷嚷着要下山,说他刚从师尊那求了下山令。
索性无事可做,下山吃点美食也还不错。
寻了一家东境口味的馆子,莫娇娇和师兄姐落座后,等着上菜期间闲聊。
江闲:“大师兄,造成金玉城洪灾的背后之人找到了吗?”
沈渡摇了摇头:“暂无,几位长老还在派人去查。”
江闲:“这修仙界还真是混乱,修仙者竟插手凡尘还推动灾祸,究竟意欲何为。”
莫娇娇:“为了权利、为了活着,或者为了颠覆修仙界。”
此话一出,方婉仪立马碰了下她的胳膊:“小师妹,莫要妄言。”
“好,说得好,不愧是北冥的弟子,竟有这种见解。”
莫娇娇闻声转头看去,竟是曲怀商,师尊的至交,他竟也在此。
莫娇娇和师兄姐连忙起身作揖:“拜见净尘仙尊。”
曲怀商抬手道:“快起快起,我可不是你们师尊,不需要你们时时刻刻行礼。”
四人落座后,曲怀商走近问道:“这馆子没有多余的位置了,若是不介意,可否容我和你们四人拼个桌?”
“可以,自然可以,仙尊快坐。”方婉仪连忙起身让座。
四人往里靠了靠,挪出来一个人的位置。
曲怀商一撩衣摆,从容落座。
四人一向不喜和旁人一同用膳,如今曲怀商坐在这里,他们更加得不自在。
曲怀商为自己斟了一杯酒,道:“听你们方才在说金玉城,那里发生了何事?”
沈渡:“仙尊有所不知,金玉城前些日子发生了灾祸,似是人为。”
曲怀商抿了一口,放下酒杯,笑着问道:“灾祸?”
“洪灾。”
曲怀商眼眸一转,道:“严重吗?伤亡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