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和郁瑾熟悉的不一样,她总习惯于先用嘴唇确认对方的存在,然后交换体温,再轻轻舔开深入。动作柔和而温吞,像只蹭鼻子的猫儿。
但是现在她也无暇关注这些。
郁瑾总是学不会换气,往日还有人愿意领着她慢慢来,或者干脆边亲边渡气。但是现在赵懿的行为比起亲吻,更像是种侵占,确认所属权的一种形式。
缺氧带来的头晕眼花更加难受,她一开始还强忍着不退缩睁着眼睛不妥协,后来视野里晕开黑斑,仿佛连最后一口空气都要被榨取般胸口胀痛。
她被抓着不能后退,不能躲开,缺氧让她死死攀住坚硬如铁的肩膀。膝盖下意识内扣夹住赵懿的腰。
赵懿对这种行为好像很受用。终于大发慈悲地给她一口喘气的时间,满意地欣赏眼前的景色。
猫儿的脸颊浮现出不自然的红晕,淡淡的红色飞到眼角,眼泪把睫毛打湿得一塌糊涂。耳朵上垂落的红珠随着身体微微颤抖,不愿面对现实般闭紧眼睛。
这双眼睛闭起来,遮住冷冷的灰色,总显露出几分稚弱。可能是因为眼皮的弧度过于平坦,眉锋不明显,眉尾细细的。
郁瑾抓伤了赵懿肩膀处的伤口,软布晕开团红色,她就继续往伤口里抓,恨不得能撕开这道刀伤,鲜血越来越多越好。
女人没有关注自己的伤口,反而抓起郁瑾的手,翻来覆去打量指尖染上的淡淡红色动作像是观察小猫的爪子,笑道:
“指甲还挺尖,很好。”
郁瑾睁开眼睛,灰色眼眸里满溢的恨意冷淡又锋利。
赵懿顿了一下,反到扬眉笑起来,这种笑和平时漫不经心的表情不一样。她笑出声,笑得很大声,笑道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连连称赞:“很好,很好。”
女人将这两个字反复颠来倒去说道。
……
郁瑾再见到郁清云,是很久之后了。对方还是一如既往地风尘仆仆,也愈发沉默。
看见郁瑾出现在主帐,眼睛里闪过惊讶,但更多的是确认她外表上没有什么大碍后的放松。
郁瑾坐在旁边不说话,看见郁清云也不说话。
她的下巴愈发尖了,眸子总是漫无目的地游离在空气里谁也不看。纤长笔直的睫毛掀起,郁瑾忽闪地抬起眼睛,打量一圈自己的姐姐后就失了兴趣继续沉默。
往日里这种神游一样的表情在郁瑾脸上总是显露种轻盈的,万事万物不如眼的轻松。但是现在她的嘴角平直,抿得有些往下,更多的是一种郁郁。
她的半边身子藏进阴影里,影子在她的脸上打下深色的光。猩红的圆珠一摇一晃,然后随着空气的凝滞逐渐不动。
似仙似鬼。
“你姐姐来了。”短暂的沉默后,赵懿玩弄着酒杯,示意郁瑾坐过来,坐到自己身边,露出那种志得意满的笑容,开口道。
郁瑾顺从地坐到赵懿的身边,然后就被揽着肩膀抱进怀里。
赵懿把酒杯送到她的唇边,她就张口把酒液咽下。闻言恹恹地掀起眼皮,轻飘飘的视线再次落到身上,这次依旧没有停留,不到一秒就又不感兴趣地收回,和遇见陌生人一样。
郁清云逐渐皱起眉头。
两个人的交谈完全没有背着郁瑾,她也没有认真听。混混沌沌的大脑接受信息无能,只觉得刚才划过喉咙的酒液火辣。
等听到几个关键词的时候,她才回过神。听着,听着,她的心神逐渐沉入另一摊泥沼。
叛军要打算攻入帝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