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来得比郁瑾想象中要快，也许没有那么快，单纯是待在这里已经让郁瑾丧失了对时间的敏感。

李承禧。

再次念出这个名字好像已经过了很久，确实也过了很久。

该怎么救出李承禧？或者说要怎么保住李承禧的性命？郁瑾再也不想失去任何一个她爱的人，爱她的人，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朋友。

这种认知，这种想法仿佛一击重锤将郁瑾这些时日混沌的脑袋敲清醒。

她能做些什么？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晚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进入主帐的人信庭闲步，而刚好赵懿也不在。

一张陌生的脸，但郁瑾心中却生出诡异的熟悉感。

来人轻轻抬起郁瑾的下巴，左右确认没有伤口后。弯起眼眸，眼尾上翘，眯起眼睛时像只狐狸，声音咬字特殊：

“不认识我了？”

这是张让人看见就想起江南的脸，眉毛弯弯，又细又长。眼皮褶子很淡很浅，在眼尾在慢慢开阔，眼珠是浓郁的黑色，清润如上好的玉石。

裘莫愁。

这三个字闪过郁瑾的脑海。

她疑惑地打量这张脸，探究地将手指摸向女人下巴与脖颈的连接处，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裘莫愁真正的脸。

“你过来要做什么？”

“看起来精气神还不错。”裘莫愁微笑着说，她说话很慢，慢慢地才回答郁瑾的问题：

“不是大小姐你说的吗？只要我露出真面目就愿意嫁给我。”

郁瑾愣了一下，努力回想自己说过的话，回想和裘莫愁相处的经历，试图找出合适的方法来。但是过去的记忆好像蒙了层薄雾，淡淡的，即将逝去。

但是自己的原话肯定不是这样的。

郁瑾不说话，这些日子的经历让她变得更沉默，裘莫愁的出现让她想起自己只有一个雏形的计划，这令她用一种隐藏的评估来观察对方。

“这么冷淡，真令人伤心。”裘莫愁幽幽叹气：“这可是我第一次脱下面具，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

“你要做什么？”郁瑾冷着脸，微微垂眸，看着正半蹲在自己面前，手指依旧放在自己脸上的女人，再次问道。

“我本来是要做些什么的。”裘莫愁又弯起眼睛，露出微笑：“但是现在看起来是大小姐想要做点什么。”

郁瑾拂开她的手，不安地暗暗咬住舌尖，直到又闻到熟悉的血腥味才冷静下来。

她是怎么知道的？

“所以我为什么不能为了大小姐做点什么呢？为什么不呢？”裘莫愁依旧微笑着，温吞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