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天蚕丝也绞不开这个破结界。
宋雨忍无可忍:“楚长川!你到底想做什么?!”
楚长川耸肩道:“我说了啊,坐下来好好聊聊。”
“你看现在是聊天的时候吗?”宋雨分出的天蚕丝朝他飞去。
楚长川是个远距离玩弓箭的好手,近战难免会吃亏受伤。
“你这不行啊,那小老头就净教你拉弓射箭去了?一点护身之法都不管?”
小小的楚长川有一副侯长老亲手为他量身打造的弓箭,灵力凝成的箭簇搭在天蚕丝的弓弦上,小小年纪已有百发百中的趋势。
楚长川一发接着一发地射远处的人形草靶,一边回师父说:“不知道啊,我只学了这些。”
师父摇摇头,温热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来,师父教你些真本事。”
眼前的护体金光亮起,不多不少,正好一个完整的人形。
“嗯,这样可以,护身结界太费灵力了,你又拿灵力当箭使,天底下最豪横的灵脉也没有你烧得多。”
“不大不小,刚刚好。”
暗红的衣裙一闪而过,白羽箭矢已经搭在弦上。
宋雨瞪大眼睛,飞身避过袭来的几支白羽箭。
白羽弓箭,楚长川的本命法器。宋雨只听说过,却还从未见过。
一只箭矢擦着脸颊而过,带落宋雨掩面的白纱。
对于百发百中的神箭手而言,这一箭,是在警告。
望着被钉在树上,随着灵力消散而飘落的白纱。一时之间,宋雨竟起了几分好胜之心。
“打住,”楚长川叫停道:“我们今日不是比武大赛。”
白羽弓的弦抵住迎面而来的天蚕丝,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宋雨冷笑:“你到底要说什么?”
楚长川龇牙一笑:“你选择孤身追过来,而不是通告全宗上下。”
“想必,也是有很多困惑的吧?”
宋雨既然一开始就发现了不对劲,且不说昭告天下,起码也会向宗主禀告。
他们在这耗费这么长时间,也未见援兵踪影,可见这件事,宋雨谁也没告诉。
宋雨抱胸,纤长手指一下一下点在胳膊上:“那又怎样?”
“我们可以合作啊。”楚长川拍手道:“各取所需,不比鱼死网破好吗?”
“跟何况,眼下也不是纠结我们私人恩怨的时候吧?”
“长安花”的中心光柱正在慢慢外扩。
宋雨勉强被他说服,但还是没好气说:“那你到底有什么要说的?”
“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有这功夫,碰上个心狠的都够杀你们八百回了。”
宋雨说着,周围的天蚕丝却没有丝毫收起来的意思。
毕竟轻易收手,万一这群人来阴的,她也没有本事以少胜这么多。
楚长川说:“好说好说,你可知道‘长安花’?”
宋雨微微歪头,楚长川心下了然。
宋雨是一路自己摸爬滚打修炼到这个份上的,年岁比起他们算得上后生,不知道也很合理。
“总之,那,”楚长川指向光柱所在的方向说:“那个通天的柱子,就是‘长安花’,一种可以强行夺取他人生命灵力的阵法。”
“现在还只是个光秃秃的柱子,等到上面的花朵盛开,三界将会在顷刻间‘彭’一下,”楚长川摊开手心道:“灰飞烟灭。”
“此阵虽险,却能使一人成神,越过□□,越过天道,直接飞升上界。”
楚长川指着头顶瞬息万变的天空问宋雨:“你明白了吗?”
“所以,我怎么确定此阵不是你们这群人搞的鬼?”宋雨扫过这些脸,几乎是已经确定心中所想,但还想挣扎一下。
楚长川揣起手来说:“答案显而易见,你要真没有怀疑对象,也不会在这听我们废话了。”
“有了!有了!”
被人团团围住,盘腿坐在小结界中央神神叨叨的温余突然大喊道。
柳静音正观战观得起劲,回首目光落到他的小腹上。
温余被她看得一顿,然后一把扯过所有阵法图,摆到所有人面前激动地说:“你们看!”
“这些阵法的核心都是最简单的五行之术!”
柳静音凑上来:“师兄,你看得懂?”
扶云摇摇头不说话,云岫直接看着一脸兴奋的温余。
倒是风和盯着这几张纸若有所思。
“哎呀,这么跟你们说。”温余看着云岫一副不懂装懂的样子,无奈说:“我们阵修,最入门的阵法就是五行之术。”
“木,火,土,金,水,是为五行,相生相克,生生不息。”
“寻得最基本的五行之物布阵,阵法中五行天然运转,无需布阵之人灵力为继,是最基础的五行阵法要求。”
“这些阵法符咒虽然变化莫测,繁复无常,但删去那些细枝末节,只留下主干就不难看出来,这些阵法的共同点都是五行!”
“不过是咒文掩盖了它的本质,这才显得神秘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