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余的欣喜溢于言表。
五行阵法通常只会被视为阵修入门的必修阵法,但由于五行自行运转的自然之力,此类阵法既没有杀伤力,也没有治疗困住他人的能力。
于功用一论上说,可以说是毫无用处。
所有久而久之,自然会被阵修们遗忘在脑后。
但是这些阵,竟然全都是由五行阵法演变而来,绘阵之人简直是天才。
五行自行运转,就不会对布阵之人自身造成损耗,在此基础上融入不同心法咒文,生与死,便只在一念间。
温余惊叹与阵法的玄妙,也对绘阵之人的修为感到毛骨悚然。
五行是自然之力,悟出此番道理,且能将五行运用得炉火纯青,只怕是真的半只脚已踏入仙门。
当时,温落竟然已经修炼到此种境地了吗……
“温师弟,所以解法是什么?”柳静音的剑鞘戳了戳出神的温余:
“你怎么表情越来越诡异?”
温余回过神来,继续说:“初级五行只需要分别找到相克的物件放在对应的五行阵眼上,阵法会自然被扰乱然后消散。”
“至于‘长安花’……”温余犹豫着,他还真说不好相克的力量从何而来。
“是人。”风和垂着眸说,看起来像是要睡着了。
楚长川揣着手避开密密麻麻的天蚕丝,绕道他的大师兄身后问:“什么人?”
以身拆阵,自然不会是普通人。
风和道人的声音飘在每个人耳边:“五行之人。”
云岫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诧异地看向风和道人。
据他所知,世间修者只看天分和悟性,没有属性一说。人,妖,魔,最多也只是能力与自身有些契合的部分。
楚长川一拍脑袋,想起来曾听师父说的睡前故事:“你是说,师父曾经说过的五行灵根?”
风和点点头道:“据传,在三界大战前,我们的世界存在‘灵根’之分。”
“每个人体内都藏着一段血脉,它可能是水,可能是火,也可能是木。”
“正是这段血脉的属性,能够决定此人日后往哪一方向修炼,又能修出什么样的能力。”
楚长川附和着说:“如果没记错,三界之战,正是灵脉争夺引起的。”
“对,”风和接着解释:“大战之后,灵脉尽毁,是无数修者以身祭告天地,阻止了磅礴灵力对这个世界的毁灭。”
“此后,所有灵脉消失,天地间重新充盈着纯粹而永不消散的灵气。”
楚长川补充说。
柳静音是个心急的,问:“那师父,你说的五行之人,上哪去找?”
“我们快别浪费时间了。”
风和抬眼看她:“不用找,就在眼前。”
扶云看向风和道人,问道:“我们?”
“对。”风和跟点兵点将一样,点过所有人:
“你,木灵根。”
“你,土灵根。”
“你,金灵根。”
依次被点名的云岫,扶云和柳静音三脸懵。
楚长川皱眉:“那水和火呢?”
风和摇摇头,看着他说:“你真当我是大罗神仙,五行之人说找就能找到一套全乎的?”
“现在这三个能聚在这里,都是上苍垂怜我们。”
楚长川不解道:“可你还有两个徒弟。”
“我不信你收徒毫无缘由。”
风和一巴掌拍到楚长川脑门上:“哼!我是个算命的,那也算不到这里来!”
“那二人身无灵根。”
一边世界观都被洗涤过一遍的宋雨,始终警惕着这群人合起伙来蒙骗她,眼珠子在这群人身上滴溜溜转来转去,不放过丝毫细节。
云岫也没在这上面纠结太多,转而问温余:“那你有把握找到这朵‘长安花’的五行阵眼吗?”
温余看着手里楚长川默出来的阵法图说:“已经找到了。”
“宋长老,你听见了吗,我们真不是一丘之貉。”楚长川对宋雨喊:“现在能撤掉你这些东西了不?我们要去找阵眼了。 ”
宋雨半信半疑收手,楚长川也撤去结界。
“这,这,这,分别是木,土,金所在阵眼。”温余在之上点了几下,又抬头看向远处说:“但‘长安花’覆盖范围之广,整个阵法不可能只局限在那间小铺子里,对应到具体的方位,可能还需要什么点时间去实地确认。”
云岫担忧地看过去:“还来得及吗?”
温余斩钉截铁道:“光确认方位,一定来得及。”
“只是另外二人……”
他们现在总不能指望瞎猫碰着死耗子,上街去乱转,希冀水与火之人自己撞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