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飞向柳静音,带着熊熊烈火,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林知拂袖道:“也难为你还是个难得一见的金灵根,被我的真火一烧,也算死的值了。”
林知的修为确实深得可怕,手段也是柳静音从未见过的,估摸着得有个化神境了。
柳静音勉强抵住周身火焰,却仍感到丹田一阵受不住的灼烧。
金丹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是她冲动了,她一个金丹后期,跨两级或者更甚去挑衅林知,被师父知道了一定会死的很惨。
林知的符火会一直烧下去,直到柳静音被烧成一捧随风就散的尘灰。
他还是个谨慎的人。
林知盘腿坐下打坐,准备等这场火烧完了再去帮明百川。
哼,想破“长安花”?能找到两个有五行灵根的修者已是上上签。
自从三尺长老殒身,这世间只怕都凑不全十指的拥有灵根的修士罢。
明百川那边只要拖一会时间,再多一会。
林知看着面前燃烧的火想着,“长安花”马上就能盛开了。
变故只在一瞬间,原本快要熄灭下去的符火突然炸开。
逼得林知也不得不起身后撤躲避。
柳静音的外衣被烧得破败,露出的肉全是焦黑,但她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剑尖挑起一点真火直指向林知道:
“悬日宗的符法,也不过如此嘛。”
少女长剑一划,残留的些许灵火蹦哒着,随着一道极强剑气就冲着林知飞过去。
林知面前凭空烧掉一张黄色符纸,形成了屏障,阻隔了一部分剑气。
另外一部分,裹着他的半截衣袖直直破开了身后木屋。
林知挑起眉来,一眼就看穿了这小姑娘,是强行利用金丹炸裂瞬间的冲击,硬生生撕碎他的真火。
这股子不要命的疯劲,好久没见过。
“你还能挥出这一剑,有点实力。”林知侧目看向身后的木屋,称赞道。
柳静音擦去嘴角的血,笑嘻嘻:“谬赞谬赞。”
实则心里给林知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原想着林知如此目中无人,应当早就离开了才对,这才试图鱼死网破一把,炸个金丹,换个一线生机。
谁知道好不容易从那破火里出来,直接就对上了打坐的林知。
阴不阴啊……
柳静音握着一剑的手颤着,心里一万匹马奔腾而过。
一剑同主人同命同灵,此刻剑身上也布满了细碎的裂痕。
不能再同他纠缠下去了,得想个法子脱身,“长安花”比私仇重要多了。
但凡今日没有这朵花,柳静音都会真的跟林知好好打一场。
说跑就跑,半边月的疾行术还是很少有对手的。
林知失去了耐心,没给柳静音再逃跑的机会,千万张由灵力直接绘成的火符直接冲着柳静音而去。
火符的力量直接冲碎了这方小结界,柳静音瞅着空子就往外逃。可惜没跑多远,身后的火符就跟鬼一样追了上来。
无法,一剑再次护在身前。这次拼尽全力,一剑甚至现出了法相,两相碰撞,一剑彻底碎掉,柳静音也猛地喷出鲜血,飞在半空的身形忽然失力,如同一片树叶般往下坠落。
“师姐!”刚醒过来的千振衣顾不上多想,目眦尽裂,翅膀一张就直接飞向柳静音。
千振衣接住有气进没气出的柳静音稳稳落地,着急地看着全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的师姐,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下来。
曾期也冲过来,急道:“师妹!”
这下动静不小,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边。
林知凌空,居高临下看着这三人,看似面无表情,其实想一巴掌拍死这三个坏事的人。
尤其在身后源源不断有长老赶过来之时。
“这是……”身后率先赶来的季长老认出来千振衣,指着她怒吼道:“这是那妖女!”
“这是那伙贼心不死的人呐!”
他颤抖着的手,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在季长老的提醒下,林知总算贵人想起来事,眯起眼睛看向那只鸟妖:
炽烈峡谷竟没烧死她,还脱胎换骨,得了如此机缘。
今日不除,来日必成大患!
身后季长老看着面色深沉的林知,当即立断道:“宗主!此事非您一人之责,且容我们共诛妖孽!”
话说林知心坎上了,他也不推脱台阶,状似无奈道:“此三人术法诡异,小心为上。”
千振衣怒极反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在场所有人能听见:
“这位长老,我都换条命,换副皮囊了,您还能一眼认出来。”
“看来,这是将我挂在心尖上了呀。”
“可惜啊可惜,小女子心有所属,长老厚爱,担当不起!”千振衣冷嘲热讽着,无数风刃在季长老周围出现,朝他刺去!
林知剩下的完整袖子一挥,风刃尽散,千振衣面不改色咽下喉头血腥。
“你你你!”季长老又气又惊,一时间竟说不出完整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