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拿下此妖人?!”季长老气血攻心,好险一口气没喘上来。
“小师妹!不可恋战,逃为上!”曾期抱着晕过去的柳静音,喊住要冲上去的千振衣。
万千碎小锋利的风刀在一瞬间合拢聚集,卷起天地尘土,朝林知他们吹去。
破开风后,千振衣他们早已跑得没了踪影。
“找!给我分下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季长老有些脑子但不多,对身后赶来的弟子喝道:
“此毁天灭地之阵,必同他们这伙人脱不了干系!”
反倒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林知很是冷静,反过来安慰季长老道:“莫要心急,他们身受重伤,跑不远。”
“是。”季长老咬牙切齿鞠躬俯身。
林知转头奔赴下一个战场:“我还有其他事要处理,各位长老且去忙吧。”
这边,被蛇,鸟,虎混合三打的明百川单膝跪地一口吐出黑血,阴阳怪气对姗姗来迟的林知说:“林宗主好慢啊,再晚点怕是要给我收尸了。”
林知飞快地在身前画出护身法符,还有空安抚明百川:“那边也很棘手。”
“还让他们跑了,麻烦的很。”
升卿一个蛇尾甩过来,带着翻飞的土块砸来,林知连连后退,拎起明百川的后衣领飞身躲过。
朱雀的火焰却又堵住后路,一脸凶相的白虎长着个血盆大口就冲了上来。
明百川的魔气凝成一团,糊了白虎满脸。林知祭出水符,勉强隔出一条道来。
“我说林宗主,你这计划怎么看也不是算无遗漏吧,简直是破洞百出!”
林知也气急,道:“这会子还跟我耍什么嘴皮子功夫!”
“想办法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他一面瞅准机会步步杀招,一面笑面虎似的袭到白虎面前问道:“二位不是说毫不知情?”
“怎地在此百般阻拦我?”
白虎一爪子毫不客气地呼上去:“你是谁?还能跟我们四方神相提并论?”
林知气笑了,杀意更甚,一道泛着灵光的符法自他们头顶上往下压:
“既如此冥顽不灵,我今日也算替天行道,收了你们这群为祸一方的妖怪!”
符文并非只在头上,当升卿发觉脚下也泛起灵光之时,已然来不及。
望着被法符层层禁锢起来的三只大妖,明百川总算松口气:“老兄,你早说你有这么好用的降妖符。”
“也省的我们白白费力受伤。”
林知冷哼:“你以为这乾坤降妖符想有就有?”
“不过,”他眼珠一转,嘴角又上扬:“不是正愁花开的慢吗?”
“有了他们,事情可好办多了。”
林知看着还在挣扎的大妖,感到身心舒畅:原本已经放过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的强大妖力,不要白不要。
“诶,不对啊,刚刚他们后面一直护着的那个凡人呢?”明百川来来回回打量着,确实没看见扶云的身影。
林知忙着绘制新符,头都不抬道:“左右不过一个凡人。”
“刚刚那边动静太大,宗里已经知道了,会有人去仔细排查的。”
被困住怎么飞都飞不起来的朱雀急眼了,口中火焰烧得自己嗓子眼都难受:“这是什么鬼东西?我一动妖力就全身痛得不行。”
“它在吸收我们的妖力,感觉到了吗?”升卿难得冷静,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符文,心想:要是温余那小子在,分分钟钟搞定这些。
白虎低吼一声,然后乖顺趴下:“对,挣扎反抗得越厉害,妖力流失就越快。”
朱雀收起火焰,啄啄自己的翅膀:“看见哥几个分别几百年,都怠于修炼,我就放心了。”
升卿正试图从他脑子里那些奇谈怪事中找到一些毁了此符法的蛛丝马迹,闻言反而大笑起来:“怎么?怕我们谁先飞升了,这四方神从此少一位?”
“那可不,”白虎收起攻击性时宛如一只温顺无害的大猫猫,也笑着接过话:“朱雀整日提心吊胆呢,生怕我们丢下他一个了。”
朱雀睨白虎一眼:“那谁不怕?”
“活了千百年,能说的上话的就你们几个了,你们要是弃我而去,那我还活着做什么?”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今日要是一起死在这里,倒也算得上圆满。”
升卿打断他的悲观:“诶,咱们现在只有三位,还有一个在外头呢,不说丧气话。”
白虎半睁眼,他的妖力流失最快,估计是因为主杀伐的缘故:“指望玄武吗?”
“那很痴心妄想了。”
朱雀附和:“就是就是,玄武那家伙干啥都慢的要死,现在指不定在哪条野河里游着呢。”
“恐怕对我们的处境还毫不知情。”
事出突然,林知费了一番功夫,借用符法强行将三只大妖同“长安花”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