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赵梵旭刚刚...
想到这里,安知律抬头看向赵梵旭,正好和他那双美的惊人的眼睛对上,看他好似没有异常,继续关注外面的动向去了,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赵梵旭眼底那丝一闪而过的晦暗情绪。
几分钟后,外面再次恢复了平静,安知律第一时间又去检查了一下那处空隙,手轻轻敲了敲:“这里有问题,你怎么了?”
安知律转头,就看到赵梵旭站在酒桶旁边发呆。
“没事,琴音变了,先离开这里。”赵梵旭率先离开了这里,安知律想了想,也没再探究下去。
还没走到宴会厅时,两人就听到了变奏的琴音,这也意味着,舞会要开始了。
果不其然,走到舞厅的时候门口只有几个稀稀拉拉的宾客了。
正是杜丽莎杜丽丝两人,他们身边还站着四个漂亮的各不相同的美女。
“天呐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杜丽莎一眼就看到赵梵旭,眼睛瞬间化作星星眼跑了过来。
赵梵旭笑着,巧妙的躲过杜丽莎的拥抱:“有点不舒服,来晚了。”
杜丽莎扑了个空有些尴尬,但她调整的很快,又兴冲冲的介绍起了另外两人:“她们也是组队来的,那个金短发女孩叫福林,她旁边的那个叫贝兹,是十一号房的。”
安知律对着她们微微点头,就打算先进场了。
“诶等等,你们穿那双送来的鞋了吗,八号房的那两位没穿就被赶出去了,入场时间快到了,现在都还没过来。”杜丽莎有些担心的看向后面。
安知律闻言皱眉:“你有给她们看过那份规则吗?”
杜丽莎连忙点头:“有啊有啊。”
安知律转身想返回宾客舱,却被杜丽莎拦住:“唉,别管他们了,舞会要开始了来不及了,先入场吧,不然我们都进不去了。”
赵梵旭立马过来拉住安知律,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先跟着我走。”
果然,入场的时候要求查看大家的水晶鞋,快查到安知律的时候,赵梵旭一个猛推,安知律都没有反应过来,有些震惊的一个踉跄直接跌倒在舞会厅里。
“干什么!检查就检查,推人干嘛,伤到我们谁负责。”赵梵旭很快着急的跑上前,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假意搀扶安知律。
门口的招待生也有些愣怔,相互看了看:“对不起小姐,只是我们得确认您的着装。”
“确认?眼睛长在脸上不会看吗,这不是穿着吗?推人干嘛,把你们负责人叫出来。”赵梵旭故意将安知律的一只脚和自己的双脚露了出来,声泪俱下。
知律眨了眨眼,很配合的低眸表演悲伤,但演技拙劣的让赵梵旭嘴角都抽了抽,索性更卖力的吵闹着。
见越闹越大,这几个招待生上前不是,离开也不是,很快,一个看起来比较有话语权的主管走了过来,正是安知律他们在地窖那儿见到的人。
进行了一些很官方的回应和道歉,倒也给两人混过去了。
舞厅里,水晶吊灯将扭曲的光斑投落在地板上,空气里玫瑰与腐霉的气味诡异的交织,甜得发腻,又隐隐透出铁锈般的腥味。
宾客之间衣裙摩挲,低语轻笑,穿着精致的宾客们身影在巨大的廊柱间晃动,姿态优雅得近乎刻板,像一群上好发条的人偶,诡异又奇怪。
安知律抱手站在角落,好像无论他的视线到哪里,哪里就有一个像陀螺一样社交的赵梵旭。
就在安知律有些无聊的时候,灯光突然灭了,钢琴原本舒缓的舞曲变成了有些急促的进行曲,就在众人疑惑之间,灯光聚焦到了高处的楼梯上。
人群中忽然掀起一阵克制的骚动,他来了,这场舞会的主人公。
王子埃里克身着墨黑丝绒礼服,金线绣出繁复的纹路,左脸上覆盖着半张银质面具,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双含笑的眼。
那笑容弧度完美,却像描画上去的,眼底深处是一片冰冷的虚无。
而他所到之处,少女们脸颊飞红,呼吸急促,被他目光扫过的人,眼神会瞬间变得迷离而顺从。
但他穿过人群,目标明确。
音乐声似乎弱了下去,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仿佛都凝滞了。
他在一个少女面前一步之遥站定,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无可挑剔:
“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请您共舞一曲?”他的声音低沉悦耳,裹着蜜糖般的诱惑。
安知律看向那个有些脸生的女孩,那张脸说不上多美艳,只是那双眼睛,就像两颗沉在清泉底的绿松石,温润中透着光,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听见溪水潺潺的轻响,让人移不开视线。
那女孩有些犹豫,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另一个女孩,只是一眼,安知律就敏锐的看了过去。
另一个女孩隐在人群中,也是面色凝重,但收到女孩的目光也只是微微点头。
安知律眯眼,瞬间确定了他们的身份。
是最后那两个没有露面的玩家。
与此同时,赵梵旭不知什么时候溜到安知律旁边。
赵梵旭不知怎的,双脚突然有些酥麻的痛,但也没在意,轻轻跺了跺脚,嘴上也没闲着:“这小子,挺帅的啊。”
安知律没接话,视线转到赵梵旭脚跟处:“脚疼吗?”
“你怎么知道,奇了怪了这个小身板,之前也没有…”话一出口,赵梵旭面色就有些不对劲了。
安知律抬了抬自己穿了水晶鞋那只脚,很淡定的说道:“脱不下来了。”
赵梵旭停下走路之后才感觉到脚一阵一阵的疼,递进式的,很快就像踩在刀尖一样,好像只有不停的走动或者跳舞才能缓解这种疼痛。
而这种感觉并不仅仅止于缓解,好像舞蹈本身会产生一种奇异的快感,混合着脚踝的疼痛,能让人暂时忘记恐惧和目的。
赵梵旭看到一些人脸上浮现出真实的、迷醉的笑容,不经脸色变了变,用尽全力想脱下这鞋子,但却是无用之举。
“笑这么开心,这些人斯德哥尔摩啊。”赵梵旭疼的脸色都有些泛白了:“你呢,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