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律只穿了一只,对疼痛的感知倒也没有那么强烈:“还行,接下来最好不要动了。”
舞池里,好像没人能感知到痛苦似的,每个人都如梦似幻的舞动着,而赵梵旭就没那么好过了,他就像毒瘾犯了一般,脚底钻心的痛酥酥麻麻的透过骨头,妄图操控他的大脑,好似实在忍不住了一般,赵梵旭有些踉跄的往前走了一步。
安知律见状抬手拉住赵梵旭,往他手里塞了一颗糖:“忍一下,再有一曲应该就结束了。”
赵梵旭疼的视线都模糊了,但看到手里那颗带着余温的糖果,有些好笑:“哄小孩呢,看不起谁。”
“那还我。”
赵梵旭轻哼一声,迅速剥开糖衣,将糖果送入口中。
越到后面脚上的疼痛感越发明显,安知律都有些摇摇欲坠了,但两人就凭着一股莫名的好胜心,硬是撑到了舞会结束。
但奇怪的是,离开宴会厅之后这种痛感就不复存在了。
夜幕时分,房间里,赵梵旭一边咒骂王子一边用各种工具试图撬开水晶鞋:“什么狗屁王子,下次要是邀请我,我把鞋子塞他嘴里。”
而安知律倒是坐在床边,对着窗外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那个酒窖?我明天早上再去看看。”赵梵旭说道。
安知律扭头,想了想:“我去吧,还有件事……你还记得这个副本的名字吗?”
“缄默之渊的永恒舞会。”赵梵旭最终还是放弃了拖鞋,认命一般斜靠在床上。
“找出缄默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梵旭闭眼,脑海里将进入副本的所有场景都过了一遍:“比较让人在意的是,小人鱼和海巫妖用声音换取了双腿,代价是走路的时候感到疼痛,那为什么我们是不动的时候才会疼。”
声音?相反?
闻言,安知律微微挑眉,好似想到了什么:“赵梵旭,你觉得上船以来的钢琴曲都如何?”
赵梵旭微微愣怔,努力回想这些:“你的意思是。”
“只是猜测,明天我们试试。”安知律打了个哈欠,不知怎么,他居然有些困了。
赵梵旭见状,起身捏了捏脖颈说道:“困了就睡吧,我看前半夜。”
安知律也不客气,直接合衣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赵梵旭反倒没什么睡意,脑海里一遍一遍反复着今天的场景,记忆里总有一些点在相互重合,但他又很难抓住这些漂浮的思绪。
直到他偶然间看到墙上一幅画像。
这张画像像极了那幅名画,加纳的婚礼,但仔细看去画上的宾客都面无表情,甚至是冷漠到不像人,而画上的王子只能看到侧脸。
赵梵旭突然看到了什么,瞳孔皱缩。
对了,是眼睛,王子的眼睛!
那只墨绿色的眼睛,和岸上那个老妇人的很像……那个老妇人绝对是关键。
赵梵旭思绪纷飞,很多细节都串联了起来,虽然暂无体系,但他还是将那小块水晶和叉子找了出来。
可惜的是左看右看,这身裙子除了好看没一点用:“这裙子,连个兜都没有。”
最终赵梵旭还是将视线转向了胸前,瞟了一眼熟睡的安知律,转身将这两东西藏了进去:“……倒是个好藏东西的地方。”
突然之间,一身凄厉可怕的尖叫划破夜空,船上安宁也被打破,紧接着,敲门声从远处传来,不疾不徐,赵梵旭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急忙转头看向安知律。
但安知律好似没听到一般,睡的跟昏迷了一样沉。
赵梵旭眼皮跳了跳,想把安知律推醒,但推了半天完全没有动静,赵梵旭抬手捏了捏安知律的脸,又探了探鼻息,能呼吸但根本没有反应。
没再管他,赵梵旭没有出声,也没有去开门,只是等着敲门声逐渐消失,奇怪的是…有敲门声但没有任何的脚步声。
除了那人是飘着走的,没有其他可能了。
赵梵旭鼻子动了动,似是闻到了空气中的什么味道。
有血腥味,人血。
将安知律挪到里面的那张床之后,赵梵旭又轻轻的将衣柜挪到门口,死死关注着门外和窗外的动静。
就这样,赵梵旭几乎是睁眼到了天亮。
几乎是海岸线刚亮出鱼肚白的时候,安知律才悠悠转醒,一转头就看到赵梵旭那个快掉下来的黑眼圈。
“…我怎么睡到你床上来了?”
“你应该庆幸自己怎么不在船底。”赵梵旭瞪了安知律一眼,将昨晚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安知律仔细回忆了一下:“我昨晚好像有听到尖叫,有感觉到你在叫我,但很难睁开眼睛,不过你怎么会醒着?”
两人对了一遍上船后的吃穿住行,但也没找出什么不一样的点。
但就在这时,走廊上又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尖叫。
是杜丽莎的声音。
两人立马推开衣柜跑了出去,安知律一眼锁定了房间,是八号门。
此时,门口围满了人,安知律好不容易挤进去,就看到了让人震惊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