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着赵梵旭这段时间的描述,安知律一点点的给他支招,一点点的教导他,告诉他要怎么做,要怎么招揽实力,要怎么收服人心。
慢慢的,赵梵旭带回来的东西不再是那些臭掉的残羹剩饭了,身上的伤也少了很多。
“乔三,没想到你还懂这些。”赵梵旭舌头并未痊愈,说话还是有些磕磕绊绊。
安知律没理会这句,微微动着手指:“现在是很重要的时刻,你要小心。”
他点头,答应的很快:“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安知律蹙眉:“放心?你有分寸?那每隔几天你就溜出去是去做什么,你决不能让别人抓住你的把柄,知道吗?”
他似是有些压抑不住心里烦闷,说不清是被这里的环境污染,还说被赵梵旭的行为气的,他艰难的侧头,眼神转向赵梵旭,眼神有些怒其不争。
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赵梵旭总会溜出去,快天亮了才回来。
又是这样,很多次。
闻言,赵梵旭只是垂眸轻笑道:“你别着急,我只是…去看看他而已。”
这个“他”,安知律自然知道是谁,思及此,他闭了闭眼,转头看向窗外,嘴角浮现一抹嘲讽的笑:“又是这样,他到底好在哪儿?”
赵梵旭低眉,看向自己手里的半截纸片,上面是一些不明所以的化学符号,但安知律一眼就能看出是什么,因为这是他的字迹,他的草稿。
“他…是秘密,我不能告诉你。”说着,赵梵旭将纸片珍重的夹在自己的本子里,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
快一个月时,安知律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甚至可以慢慢的起身走动,也就是说,他们,快到告别的时刻了。
这段时间的相处,安知律见到了赵梵旭从未在他面前展现出来的样子。
那些正常人该有的情绪,无措,害怕,委屈,甚至是怨恨。
这很好,但又不好。
安知律不厌其烦的问着他为什么不逃,为什么不打算报仇,但赵梵旭也只是微微笑着。
不必多说,安知律就知道那个他心里那道以自己为名的枷锁,还是丝毫未动。
直到一个夜晚,安知律趁着赵梵旭睡着,慢慢起身走到他身边,垂眸静静的看着他。
安知律透过月光,看遍他的眉眼,将他每一寸骨肉都记入大脑,与此同时,他手中针头也慢慢插入了赵梵旭的手臂:“再见了,这一次,你的人生只在你手里。”
这是最后一次,是属于他和赵梵旭的最后一面。
随着黑暗再度袭来,安知律再次回到保罗的空间,他睁眼愣怔了一会儿,慢慢坐到保罗身边,看着逐渐变化的时间长河。
保罗喝了口杯中的琼浆玉液,手指一抬,也给了安知律一杯:“几只针剂,真的能改变吗?”
安知律接过,小口小口的品尝着:“能,起码,不受任何人的影响,他会有自己的人生。”
保罗似是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行吧…那你,要回去了吗?”
“嗯,再见。”安知律起身,平淡道,“也该回去了。”
闻言,保罗挑眉,倒也没想到安知律能这么平静,但也不多说,抬了抬手,将他送了出去:“行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你就去看看,你改变的人生会是怎样的。”
光圈散去,保罗送走安知律之后,那道女声再度出现。
米迦勒似有些不耐:“喂,你为什么不说。”
“不用说了,我现在大概明白了。”保罗手指拨弄着这如同胶卷一样的轨迹,眉头舒展,“这件事,他们已经在做了,那裂缝和污染,应该不用我们太操心了。”
米迦勒更是不耐:“啧…那做这些事有什么意义。”
“当礼物吧,进程需要加快了,她的扩张现在有些不受控制了。”保罗揉了揉眉心,看向虚空,“那你边呢,情况如何?”
米迦勒顿了顿:“差不多,但我不懂”
“你能懂就怪了。”保罗丫头,继续躺下翻弄着手里的光芒,眼底暗光闪过,似是呢喃自语,“安知律,这也是你设计好的吗,这所有的一切,包括我,莫不是都被你算在内了……”
……
待周身触感再度恢复的时候,安知律只感受到了彻骨的冰寒和麻木。
他抬眼四望,有些愣怔,这里是他的家,没有搬到那别墅之前的,那个家,没有安知挽,没有赵梵旭,只有他一个人的家。
他转眸看了眼时间,这天,正好是他们度假结束的那一天,时间没变过,但一切都变了。
安知律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喃喃道:“竟然,就这么回来了啊。”
紧接着,是平静,无限的平静,周围仿佛连空气都在孤单的流动,他起身,坐在书桌边,手指有些颤抖的放上了键盘。
他在安良褚那实验系统中输入了赵梵旭的名字,结果很快显示:nu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