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安知律脑海里全都是昨天发生的那些疯狂之事。

离谱的不行。

叹了口气，他穿好衣服，心情很好的系着衬衣纽扣，但突然，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有些不可思议的想法：“赵梵旭，那个U盘，拿回来了吗？”

他拍了拍赵梵旭，赵梵旭微微睁眼，在枕头底下摸索了下，拿出U盘，放在安知律手中，困的都有些睁不开眼：“这是什么？”

安知律随口道：“可能是内测服的源代码，也可能是其他。”

闻言，赵梵旭顿时清醒了很多，起身按下床边的按钮，顿时，周围变得一片漆黑，三秒后，床底灯光亮起，外来信号全部屏蔽。

他穿上衣服，递给安知律一杯水：“现在看吗？”

“嗯，现在看，正巧，我也有些想法了。”

他刚刚，突然想到安知挽说的话，那一瞬间，从刚开始进入仙境之后的每一个微小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安知律微微眯眼，将U盘里的东西投射了出来。

随着滋滋声传出，画面闪现，一个女人出现在画面里，是段文玉。

就在张熟悉的脸出现的时候，安知律整个人愣住，这张脸，陌生又熟悉，是很年轻的段文玉，看样子，这时间应该是在生下他们之前。

但怎么会是她？

安知律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段文玉，脑海空白了一瞬。

画面中的段文玉，面容精致，长时间熬夜留下的黑眼圈反而让她更加脆弱美丽，但更让人惊艳的是她眼里的柔光，那是一种独属于母亲的柔光。

段文玉对着镜头笑了笑，笑容里却有些悲伤，手抚上自己的肚子，语气温柔的对着镜头开口：“今天，是孩子们降临的第一个月，也是…爱丽丝觉醒一周年，其实，如果可以，我多希望你们不要来这个世界上。”

安知律坐在床上，隔着屏幕，看着这个陌生的温柔母亲，身体慢慢变冷。

画面再度变化，段文玉的肚子越发显怀了，她也更加憔悴了：“第三个月…她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了，但现在还不行……”

后面的话好似因为文件损坏消失了，但接下来，是每个月一次的，段文玉对肚子里孩子的期待和爱。

但这些期许和爱，安知律从未感受过，这个段文玉，他也没有见过。

他印象里的段文玉，一直都跟在安良褚背后，冷静无情，甚至在他被安良褚丢到水里差点淹死的时候，段文玉都只是站在一边看着他。

安知律缓了口气，继续看去。

第八个月，画面闪过一段花屏，紧接着，摄像机倾倒，画面里出现一段红光，段文玉怀来抱着一个孩子，将他交给了杜文华。

这画面刚闪现的一瞬，安知律猛然起身，看着杜文华手里的那个孩子，呼吸有些不受控制起来。

“安知律。”赵梵旭一手关掉画面，一手遮住安知律的双眼，将他拉到怀里，蹙眉看着那屏幕，“不看了，先去吃饭。”

安知律喉结滚动了一瞬，有些艰难的点头：“嗯。”

他任由赵梵旭拉着他到外面的花园餐厅，没有多少反应，坐在椅子上，面色不似之前的平静。

他心里有个，不太好的猜想，他在想，自己和安知挽，莫非不是段文玉的孩子，亦或者，他们，也只是一个替代品。

但他不相信，也有些不敢去验证，捂住眼睛，他仰头靠在椅背上，强迫自己先不去想这个。

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那个“爱丽丝”，应该才是关键。

饭菜已经在桌上了，赵梵旭蹲在旁边，担忧的看着安知律，没有打扰他，静静的等着他平静下来。

良久，安知律才呼出一口气，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看向赵梵旭：“好了，我没事了。”

“嗯。”赵梵旭闷闷的，将头抵在他垂落的手臂上，“不一定的事，不用再想。”

安知律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来：“母亲，好像很爱很爱她的孩子，但是那个画面里的母亲，还有她的眼神，我从未见过，而且，你知道吗赵梵旭…那个婴儿手臂上，有一个小胎记。”

但安知律和安知挽身上，不可能有这样的胎记。

话音落下，赵梵旭也明白了安知律的怀疑，轻轻抱住他的腰，没说话。

赵梵旭没有父母，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安知律，只能紧紧的抱着他。

“没关系的，还不确定嘛…”安知律笑了笑，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赵梵旭还是在安慰自己。

赵梵旭想了想，开口道：“那不想这个了，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他有些心虚的挠了挠脸：“其实，Satan之前是我的人。”

闻言，安知律眼睛顿时瞪大，一把把赵梵旭拽了起来：“你说什么？”

赵梵旭笑笑，握着他的手：“这一次不是，是上一次，一切还没有改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