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沈云漪说不想再去那处,穆昭野便也记下了,他本在山间继续寻着那漂亮山景,但还未找到新的山谷,就有暗卫匆匆来报。
听完那暗卫的话,穆昭野周身顿时冷了下来。
他真的很恼,恼自家夫人身边,为何总是那般多不长眼的东西围聚上来,恼他自己千防万防,怎的还是没守好沈云漪。
一路下山,穆昭野本想直接带走她。
但当他看到沈云漪那泪眼汪汪的唤他,看到自家夫人竟被逼成那般,那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轰然碎裂。
好。
好得很……
戚少商,温如归。
怎敢在他不在的时候,这般欺负他夫人。
他视线似那恶鬼般扫过两人,最后落在温如归身上。
这人同沈家兄妹纠缠很多,沈云漪也不想告诉他究竟为何,那不如直接快刀斩乱麻,杀了拉倒。
反正温如归死了也没什么关系,不过……不仅要杀了,最好还得挂在山崖上挂上那么三两日,让那些闻风而来的野狗都滚远些。
这般想着,穆昭野一步步上前间,眼底杀意渐浓。
但突然间,他腰似是被抱住,有人阻挡了他的脚步。
顿了顿,穆昭野有些僵硬的垂眸。
沈云漪尚未察觉到穆昭野的不对劲,她只觉心火烧的十足旺盛,都快烧死了,而穆昭野一出现,那般清凉脱俗的感觉简直是让人飘飘欲仙。
特别是抱上的瞬间,她人都舒爽了好几分。
“今日你离开怎的也不同我说一声。”沈云漪蹭掉眼泪,抬眸才发现穆昭野眼神的不对劲。
她看着穆昭野那有些晦暗的眸子,手指顿时僵硬:“你怎,怎么了?”
“怎么了?”穆昭野眼神暗暗,指腹摩挲过沈云漪的眼角,拂过那滴泪,送入唇边,声音冷的吓人,“我夫人好像被欺负了,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欺负?
刚刚那样子,好像确实有些像。
沈云漪愣了一瞬,心头一跳,更是抱紧了几分穆昭野,回头瞪了眼戚少商,嘴唇下意识的动了动。
两个字:快走。
下一瞬,她脑袋又被掰回,穆昭野手指摸索着她的后颈,垂眼看着她:“沈云漪,你现在要不要……亲我。”
闻言,她又是耳根一红。
这如何合适。
但她看着穆昭野的眼眸,只觉他那眸光已在那失控的边缘,此时更应该降火的倒是另有其人。
沈云漪考虑不过一息,便心一横,垫脚上前,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但下一瞬,她后脑被扣住,那唇便带着滔天的怒气侵袭碾压而来。
她惊的瞪大了眼,看着穆昭野那死死盯着身后两人的眼神,顿时打了个冷颤。
示威,愤怒,亦或者说是有些……害怕。
心头微动,她轻咬了下他的唇,微微分开:“你冷静些,我没事。”
而此刻,“唰”的一声,戚少商腰间剑鞘微动,手上剑锋寒光毕露,他指着穆昭野,冷声开口:“放开她。”
那剑是个神兵利器,方才出鞘,周围空气都隐隐颤动。
沈云漪一眼就认出,这是渡川阁宝物之一,问月剑。
穆昭野闻言哼笑一声,丝毫不惧,环抱住她的腰,视线极冷:“戚少商,她把你当朋友,但我不一定,她是我夫人,我的,夫人。”
后面两字他咬的极重,听的沈云漪心头跳的越发快了些。
转眸间,看着他的侧脸,她似是有些移不开视线。
而此时,温如归倒是笑着后退两步:“二位若是要打,可让让路?”
“等等,不打不打。”闻言,沈云漪抬手继续抱住穆昭野,手不断顺着他的后背,才再度阻止了他上前的步子。
但她也没敢松手,甚至又抱紧了几分,见穆昭野看来,又有些委屈的抬眸:“我饿了,能不能上山,今日李居安大人也来,陪我听学可好?还有……”
沈云漪快编不出来了,只觉不能再让穆昭野待在此处,便硬拽着他往山上走:“烤鸡,我还要吃你做的烤鸡,那归山先生不是还有最后一只鸡吗?留着好孤独,一起杀了吧。”
……
所幸,穆昭野听进去了,她手上阻力消失,身后那人也默不作声的跟着她上了山。
一路沉默,沈云漪都快忘了她本是来寻穆昭野,想问他为何帮她挡下那些谣言。
但此番情况,也不是该提此事的情况。
思及此,她顿觉头晕无言。
这些男人怎都如此难相处,原本戚少商倒还清新脱俗些,但现如今他那一魂一魄归位,他也莫名变的奇怪起来。
还是安永宁和公孙幼仪最可爱了。
思及此,她长叹口气,看着依旧默不作声,气压极低的穆昭野,莫名有些心虚。
她抬手抱紧了穆昭野的手臂,几乎要挂在他身上,软了语调:“穆昭野,你不要生气,我跟你走,我不会同其他男人跑了的,你别担心。”
穆昭野斜飘沈云漪一眼,脸色缓和了些:“我不是担心这个……方才,是怎么回事。”
沈云漪此时不太敢隐瞒,半真半假的说的圆滑:“兄长同我说少商好似是渡川阁的人,那夜也是被渡川阁的人来救下,其他什么的我没太听懂,大概就是……命格,筹命师,三魂七魄什么的。”
闻言,穆昭野蹙眉思索起来,趁着穆昭野还没想深,沈云漪急忙打岔:“乞巧灯会的那些事你可准备好了?我可要金玉楼楼顶最高的最漂亮的灯笼。”
穆昭野扫眸看来,眼底已恢复了正常,见她转了话头也顺着她,理了理她那有些乱的发髻,柔声开口:“那东西何需准备,你想要我必然会帮你拿到。”
“那我现在想要那个。”沈云漪指了指那快烤焦的鸡肉,咽了咽口水,“你再不动它,是准备给其他人吃吗?”
穆昭野一愣,似是完全没注意到那烤鸡,抬手灭了火后垂眸淡淡道:“抱歉,有些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