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清楼,金玉楼,都算是她无衣门的据点,都是老熟人,而且,就算不靠这些关系,她也有那个自信赢下那花灯。
也必须要赢下。
届时,若是公孙幼仪玩腻了那花灯,她就丢了,就一把火烧了。
这般想着,沈云漪冷脸走到台上,正好对上穆昭野看过来的视线。
她扫了他一眼,只觉穆昭野看着没一点心虚和惊讶,反倒是有种专门来遇沈九思的感觉。
穆昭野嘴角勾了勾,扫了眼公孙幼仪:“你也在这儿?”
“如何?许得穆小将军佳人在侧,就不许我和朋友同游灯会?”沈云漪视线扫过穆昭野身后那小姑娘,莫名有几分眼熟,但说不上像谁。
还未等她细细打量,那视线就被穆昭野遮住:“看什么。”
“穆小将军,挺护着的啊。”沈云漪有些莫名的阴阳怪气起来,盯着穆昭野,“介绍介绍?”
穆昭野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沈云漪,居然真的开口介绍:“段仪,段家嫡女,小仪,这是……云漪的兄长,沈九思。”
云漪的兄长?小仪?
沈云漪皮笑肉不笑般对着段仪笑了笑,一把拉住凑来的公孙幼仪:“公孙幼仪,晋国公嫡女,幼仪,这是云漪的……夫君,我妹夫,穆昭野。”
闻言,穆昭野挑眉看着他,似是得到了什么满意的答复。
公孙幼仪只觉这两人氛围奇怪的很,左看右看,突然想到二人不和的传闻,轻“啧”一声,看向段仪笑道:“你是段家的是吧,走,这两人抢着,我们去下面。”
她不欲掺和这二人的争斗,拉上那有些羞怯的段仪,就跑到隔壁猜字谜去了。
台上,两人视线交锋,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彼此,各怀心思。
沈云漪寸步不让:“那灯,我今日必然是要拿下的。”
穆昭野抱胸挑眉:“好巧,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但这灯,我怕是让不了了。”
沈云漪:“这可不是你说你要就能拿下的。”
穆昭野歪头勾唇:“那比比?大舅哥届时输了,可别回去同云漪哭嚎我欺负你。”
“那我要说什么?说你乞巧灯会带个女子同游赏灯?”沈云漪声音嘲讽,“原来穆小将军也是这般水性杨花,朝三暮四,朝秦暮楚,见异思迁的登徒浪子。”
“登徒浪子?”穆昭野唇角笑意云淡风轻,“云漪想必就是同你学了这些话,我说她怎么总是不学些好的。”
闻言,她心里更是不爽利,上前一步,眸光锐利:“学什么好的,比如贤良淑德,操持家务,执掌中馈,开枝散叶……纳妾抬人?”
闻言,穆昭野微微蹙眉,张嘴欲说什么,但又咽回去了那话。
沈云漪眯眼看他,不知他又要说什么?
等了一会儿,她才听到穆昭野开口,似是有些别扭道:“若是你要同云漪说今日我带一女子来游灯会……届时说的客观些。”
闻言,她一愣,没理解穆昭野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要同云漪说?什么叫,客观些?
莫非是他找不到那宝物要同自己摊牌了。
思及此,沈云漪垂眸,盖住眼底的晦暗情绪,后退半步,声音低了几分:“也罢,我……不会同她说,你好自为之。”
闻言,穆昭野眉蹙的深了些,似是有些急的上前欲再说,但此时,“当”的一声,那锣鼓敲响,周围人纷纷涌上台。
比赛开始了。
同周围人的开心不同,沈云漪一路没什么表情,几乎是过关斩将,一路厮杀,迅速的解决了一众和她夺东西的人。
而与此同时,穆昭野那边也不弱。
猜谜,诗词,射乐,台上众人争的颇为热闹,但最热闹的还是这火热的快打起来的两人。
沈九思和穆昭野的名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加之之前那被沦为百姓谈资的大婚,众人便也想着,这两人的仇怨算是又多了一个。
此番两人争夺花灯,更是让下面观看的众人津津乐道。
“你说沈穆两家都这般关系了,沈九思是帮自家妹妹拿那花灯还是单纯看不惯这妹夫?”一人抱着板栗同身边的同伴谈论着。
那同伴撇嘴:“不一定,我都没看到那沈小姐出现,说不定是那穆公子带小美人出来玩儿,被沈公子发现了,两人才这般争锋相对。”
“小情人?”那人四下张望,“哪儿呢?”
一旁同样抱着板栗的公孙幼仪闻言笑眯了眼,手肘自来熟的拐了拐有些怯生生的段仪:“小妹,你喜欢穆昭野啊?”
段仪面色一白,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怎么敢,我已有心仪之人,今日只是我哥哥让我来帮个忙……”
“帮忙?”公孙幼仪瞪大了眼,凑近几分好奇道,“帮什么忙?”
“我也不知,就让我同穆家哥哥一起走走,来着花灯会上寻一人,少说话就好。”
段仪脸上也有些怨念,扫了眼台上二人:“要不是兄长说不来就断了我的财路,我就不来了,还平添些麻烦,被人这般说。”
闻言,公孙幼仪探究般的看向穆昭野,又看了看沈云漪,似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勾:“你哥怎么给穆昭野出了个这么馊主意。”
段仪小心翼翼开口:“你知道?这是何意?”
公孙幼仪嘿嘿一笑,心下了然:“沈云漪当真是个妙人,把穆昭野逼到这般境地,有意思。”
段仪更是不懂了,但公孙幼仪不再解释,又塞了几个栗子到她嘴里。
台下精彩,台上更精彩。
台上,此时只剩下沈云漪和穆昭野两人,沈云漪满脸势在必得,穆昭野却有些心不在焉,蹙眉看着她,旧事重提:“沈九思,你其实可以同云漪说。”
“说什么?”沈云漪莫名,但现在她看到穆昭野就一股无名火,“转移我注意力你也拿不到这灯。”
穆昭野看了眼那灯,微微蹙眉:“我没转移你注意力,而且这灯我必须要,你换个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