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上谁说的让我靠窗坐?”
“矫情劲儿,少不了块儿肉。”付见深挤了挤他的胳膊。
李卓瞪了一眼,随即转向一旁的谭路,“路哥,咱俩换换吧。”
谭路接了个电话,没搭理他。
林贺笑了一声,“要不你来开?”
“算了吧,每次都这样,烦死了。”李卓挤着付见深靠在他身上。
苏念看了看车窗外,问:“阿言呢?没来吗?”
“夏总大忙人,忙着呢,”林贺发动了车子,瞥了一眼苏念,又说,“”下个月我可就出国了,你们得有一阵子见不着我,这次就当是给我送行了。”
“出国?去哪儿?”谭路问。
林贺啧了一下,“群里的消息你是一点儿不看,美利坚啊,大漂亮国。”
“那谁,海棠也在那儿留学吧,好像还是麻省理工,真牛逼。”付见深打了个哈欠,意识到不对,赶紧朝副驾看了一眼。
林贺说:“是啊,学费全免,还有补助,可把阿言骄傲坏了。”
付见深轻咳一声,林贺瞅了他一眼,笑了,“嗓子不舒服啊?我这儿有胖大海含片,要不要给你一片儿?”
付见深拧着眉瞪他一眼,示意苏念还在呢。
林贺怎么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不过他说那话确实带着点儿其他意思,可以说是故意说的。
到了林贺家里,李卓第一个冲过去躺在沙发上。
“真累。”
林贺朝他屁股拍了一巴掌,“你干什么了你累?”
“坐中间很累。”
付见深也拍了一巴掌,“让个地方,我躺会儿。”付见深不情不愿地往里挪了挪。
苏念拎着吉他,“我先去找乐队的伙伴了。”
“行,酒店给你们订好了,老地方。”林贺说。
“嗯。”
“六点前回来,我们去吃饭。”
“好。”
苏念背着吉他出了门,打开手机,又翻到那条几个月前的朋友圈,看了两眼又关上。
她依然不甘心。
“饿死了,有吃的没,先垫吧点儿。”付见深压在李卓身上,被李卓反制压了下去。
林贺打开冰箱,拿了两瓶水,“那箱子里有,自己看着吃,不行就点外卖。”
两人扑倒箱子里觅食,付见深嚼着薯片,问:“阿言不来是不是因为念念? ”
谭路坐在一旁的躺椅上,手微微一顿。
林贺笑了一下,“怎么这么觉得呢?”
“念念说,阿言都不肯见她,怎么说也是这么多年的发小,这有点儿过分了吧。”
“过分吗?”林贺靠在沙发上,“当年我们不也挺过分的。”
海棠是个比夏清言更决绝的人,他见识过,也见识过她记仇的本事,如果当年没发那一句话,他和她的关系说不定也不会这么糟。
付见深坐起来,“这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当年他就是有了阿言跟她之间的预感,才会发那句话,“你别多想了,再怎么样,阿言跟念念也不可能了。”
这辈子,阿言算是彻底陷进去了。
海棠……林贺轻笑一声,这种念头可不能有,不能有,而且你也没这个资格,林贺想。
那则新闻他看了,虽然被撤得很快,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策划的,海棠这次离开,也是因为这个。
说实话,她已经很慈悲了,换做他,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事儿。
李卓压根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问:“阿言跟念念怎么了?”
“没事儿,吃你的吧。”付见深打在他屁股上。
李卓直接揉着被打疼的地方,“阿言跟念念都是不肯低头的人,要是当年阿言能稍微放下点儿姿态,说不定两人能成呢。”
林贺笑了一声,“那可不一定,那时候他还没遇到那个肯让他低头的人罢了。”
海棠才是那个人,让他这么多年魂牵梦萦的人,就算她一而再再而三地不告而别,把他抛下,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追上去。
哪怕粉身碎骨。
以前他以为阿言在感情这件事上是个很潇洒的人,毕竟他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但事实恰恰相反。
以前他也以为海棠是个柔柔软软的性子,可实际上却比他想的更要果决。
到了吃饭的时间,苏念回来了,一行人去了常去的那家餐厅,等到菜陆陆续续上齐了,也没能等到夏清言。
苏念看了看手表,问:“吃饭他也不来吗?”
林贺随口说:“这几天加班加得厉害,我们吃,不管他。”
刚说完,林贺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他们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