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薇和端木瑛再一次上路了。
陆家的人让她们给家里去了消息之后,又把端木瑛那条珍珠手串还了回来。
端木瑛想拒绝得到陆家这样一句回话。
‘就当是我们预存的诊疗费,若有需要到时便麻烦你们辛苦跑一趟了。’
端木瑛怔愣地接过陆家人递过来的手串,她张了张口,不知说些什么。
她们这一走便不知去向,堂堂陆家又怎会找不到好医师,这句话不过是让她们安心收下的托词。
作为端木家大小姐,人情往来对端木瑛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东西。可对于眼前这种,她却不曾见过。这和济世堂的义诊不同,也和她过去接触过的许多人或物也不同。
吕薇对这行径倒是不讶异,在当下更多的是流行将人留下来。若是看好谁或者欣赏谁,大家都更倾向于将人留在自己的门里。若是不归于自己门下,普遍来说都只是走个面子情。
对于陆家这种行为,后世则更多一些。其中好手便是那位天下会的风正豪,只要是看中的好手不论对方是否加入天下会,都和和气气的卖人家一个好。
不过毕竟是陆家,几十年的好名声不就这么一点一点堆出来的。
吕薇在心里暗暗嘀咕,这掌权人对一个家的家风还真是重要。陆家人重锤炼心性,于是一家子几代人下来几乎没出过什么歹笋。
看看他们吕家,当初什么样家里老辈没人敢说嘴,但是后来什么样她还不清楚吗。全族上下是她太爷的一言堂,她太爷在乎什么,家里人就在乎什么。
她太爷在乎那明魂术,家里人就以明魂术为尊。人人都想学想练那玩意儿。
吕薇本来还在心里蛐蛐自家太爷,忽的一人影罩下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抬起头,是酒席上朝她笑的那位坐她太爷身边的温和青年。
看样貌,他应当也是吕家人。可她却从没见过他。
“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l……李雯。”
吕薇连忙改嘴急得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端木瑛本在和陆家人推辞,一扭头就听见吕薇报了个陌生姓名出来。
她仔细打量了那男人一遍,转而又瞧瞧吕薇。
她懂了。
眼神刚要收回,就又撞上那个凌厉上挑的眸。
端木瑛心道:又是他。
在比赛时和他对上眼,她就觉得莫名,她并不认识那人,却被他连连挑衅。
喝酒的时候她也注意到了,那人总是对她指指点点的,不知道和身边人说着什么。
那会儿看比试,大家都在笑,明明那人刚刚也在笑,瞧见她笑便不乐意一样瞪她。怎么的就许他笑,别人都笑不得了
端木瑛当时恶狠狠地回瞪过去。
那人收到后脸色变了三番,最后像只斗败的恶犬回了身边人的‘怀抱’。
这边的眉眼官司还没理明白,另一边的‘审问’也才刚刚开始。
“家里可还有长辈?姓什么,叫什么名?”
吕薇听这话依旧在心里蛐蛐:长辈在哪?就在你左边五步距离瞪着我太奶的那个。
“有的。至于姓什么?”吕薇故作为难,“这家里不让说。”
吕慈这会儿又往这边插了道嘴:“哪家的,这么躲躲藏藏见不得人?”
吕薇呵呵一笑。
‘哪家的?’
‘你家的。’
‘我敢说你敢认吗?’
要不是现在没有亲子鉴定,她高低得拉着他去测测让他见识见识。
按下杂乱的思绪,吕薇扯出一个礼貌的笑容以示对长辈的尊敬。
“李家的,这不是怕我说了两位没听过尴尬吗。”
端木瑛也跟一句打掩护:“妹妹和家人走散了,如今入了我们济世堂的门第。”
吕仁扯了扯吕慈的衣角,示意他别冲动。
吕薇看见这幕,心下刚想说这能有什么用。她太爷江湖人称“疯狗”,从没人按得住过。
可这次,属实是让吕薇开了眼。
吕慈真就乖乖地后退了一步,不再多言。
吕薇面上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简直藏都藏不住。
她两只眼睛瞪得都快比铜铃大了。
就这么回去了?
这还是她太爷嘛?
不会是曲彤或者吕良谁一起穿过来假扮的吧。
吕仁看着吕薇这样子觉得好笑又有些摸不着头脑。
“姑娘是有什么疑问吗?”
吕薇下意识点点头。
她甚至问了出来:“他不会是假扮的吕慈吧?”
端木瑛挑了挑眉看着吕薇。
她似乎对那个叫吕慈的很熟悉。
吕慈黑着脸喊道:“你什么意思?我不是真的吕慈,难道你是?”
吕薇摇头又点头:“对了对了,现在对了。”
吕仁失笑,再一次按下了吕慈。他着手邀请吕薇和端木瑛一起去吕家,为他们家人做个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