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瑛这下也顾不上担忧,神情紧张地环绕整个房间,生怕跑进来一只蚊子害了吕薇。
吕薇缓步走向架子床上的吕仁,红色的炁在她的指尖萦绕。
白皙带着薄茧的手率先抚上那人的脖颈,她有意控制把气管和血管还有神经给连上,皮肤上的伤口不再那么可怖,仿佛只是皮外伤一般。
到此吕薇收回手,探向他的胸口。
同样的红炁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的抚平吕仁胸口上的伤口。心脏由低弱垂危时不时象征性的收缩一下,变回有些虚弱但是逐渐恢复常人最低频率的跳动。
她给他把伤口包扎,遮掩一下这神异的恢复速度。
命已修好,剩下的则是陷入沉睡的灵魂了。
吕薇探知了吕仁的身体情况,他的身体受伤严重,先天一炁飞速流逝,灵魂陷入沉睡以求自保。
若不是吕家以极大的人力物力供养着,只怕他的先天一炁不等吕薇她们到来就早已耗光了。
吕薇起初试图去唤醒他沉睡的灵魂,可当蓝色的炁探进去时,她发现了不对。
他的灵魂也有相应的损伤。
她用命手修复了他的身体,也就是稳住了他的七魄。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即是阳魂,七魄则是阴魂。
他的七魄尽毁,三魂也随之幽灭不定。如今稳住了七魄,可三魂却依旧似明灭不定的烛火。
吕薇支着下巴思忖。
不应该啊……
按理说人的三魂只要没有散尽,能把七魄稳住三魂总会慢慢休养回来的。
可这如今七魄已经稳下来了,他的三魂却依旧没有修复的迹象。
是她的方向错了吗?
吕薇看着蓝色的炁在手心团成一团。
到底该怎么办呢?
性手……性……
性命之性指的是——先天本性、元神、心性。
心性……
吕薇的脑海里闪过一丝火花,她就快要抓住那灵光一闪了。
吕薇走到门边拉着端木瑛往外走。
吕家人和请来的名家国手也都围了上来。
吕慈挤开所有人,一马当先:“我哥怎么样!”
吕薇:“性命无大碍了,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了。”
吕慈当即恼怒冲上去抓住吕薇的衣领:“你什么意思?!你要的,我们吕家都做到了,你现在跟我们说醒不过来是什么意思!”
吕家其他人没有说话,也大都是这个意思。
吕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意思就是他现在元气大伤,养好了就能醒过来,养不好就一直睡,睡到养好了为止。若是不做这个手术,不出一周,他就会死。你说我什么意思?”
吕族长再一次冒头把自己儿子压下去,他悻悻道:“多谢恩人。”
吕薇不愿纠缠:“我会在这多留几天,观察他的情况,你们找个注意卫生手脚利索地照顾他,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早些醒过来。”
吕慈憋着气,听到吕薇这样说,也消了下去,他闷闷:“我来照顾我哥吧,你教我。”
说完,他扑通一声就要跪下给吕薇磕一个。
吕薇瞪圆了眼,她平常虽然是很想骑在她太爷脑袋上作威作福,可那也只是想,真来她完全不敢的。
她手足无措地往一边躲过去,由于场面过于混乱她也没看路,就这么直愣愣地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扑鼻的暖香带着一股脱尘的香气,似是道观或者庙里的味道。青年人常年练炁打熬筋骨带来的肌肉撞得她鼻子生疼。
吕薇抬头看去,掉进一双带着些肃静和包容的眼。
是王也。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吕薇在这对视的几秒里好像找到了那差的那一点。
那双眼是包容的,温暖的,就像软乎乎的被窝,只要你钻进去,就再难出来了。
这双眼睛似是专供吕薇的陷阱。
她掉了进去,不愿意出来了。
王也笑了:“怎么,这下您这是想要我的眼睛了?”
吕薇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摸上了王也的脸颊,她反应过来猛地收回手,转身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一转就对上许许多多看热闹的视线。
有吕家的,名家国手的,端木瑛的,最最过分的还是某只诸葛家狐狸的。
吕薇登时红透了脸,刚想转过去避开他们的视线,才转一半又想起自己是为什么转过来的,整个人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那个将她置于这种境地的人似是看够了热闹,把她掰向自己这边抱进怀里,彻底隔绝所有视线。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