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几天,“老板”一改素日冷淡,一见她就立刻跳过来,蹭着她的裤脚“喵呜喵呜”地叫,喉咙里还不时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我跟他同吃同住了这么久,它都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你家老板可真双标……”李殊一边感慨,一边去一旁的置物架上取“老板”的日用品。
岑夏揉揉“老板”的毛,几天时间,它非但没瘦,还油光水滑的,显是日子过得不错。
“老板被你养得很好,能遇到你这样的医生,是我们家老板猫生有幸!”岑夏丝毫不吝啬对李殊的称赞,她是打心眼里感谢李殊。
她打开手机支付码,想了想,关掉,从随身包包的夹层里翻出那张黑色会员卡递给李殊:“多少钱,刷这张卡吧!”
李殊忙摇头:“之前说好的,不用付钱。”
“我还说好请你吃饭的,不也没请嘛!这几天已经很麻烦你了,还是刷卡吧!”
李殊见她坚持,只得接过卡片。
磁条在设备上轻轻刷过,电脑资料界面最顶端跳出一个男人的名字:路知屿。
李殊动了动唇,犹豫片刻,还是问:“路知屿是……”
岑夏正在rua“老板”的毛,闻言,不知怎的,几乎脱口而出:“它爸爸。”
李殊指尖倏地僵住,想到那天那个男人。
尽管觉得冒昧,还是忍不住问:“他是你……男朋友?”
被他这么一问,岑夏才觉出自己的话有歧义,忙解释:“那倒不是,只是这只猫是他的,我是后来才接手的……”想起路知屿耳尖上那抹滴血般的红,她又忍不住笑了一下,“不过,以后也许会是也说不定呢!”
岑夏抱着“老板”回了家。
俞初女士打开门,掠过岑夏,以前所未有的热情迎接了“老板”。
岑夏见“祖孙”两人终于消弭隔阂,心里乐开了花。
抱着“老板”回了房间,岑夏掐算着时间,估计路知屿已经到家,便打开了他的微信对话框。
自从加上他的微信后,她和他的聊天少得可怜,勉勉强强占了两页,还大都是关于工作的。
她先是拍了张“老板”的照片发过去,配文:
宝宝出院了,爸爸也不知道问一下。
发完,自己先滚进床里,打了几个滚,将被子卷在身上,笑出声。
几秒后,“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条快速跳动。
几分钟后,终于有新消息发过来:嗯。
岑夏对于他冷淡的回应很不满:老板,你们家汉字是超繁体吗?
路知屿:?
岑夏:一个“嗯”需要敲五分钟才能敲出来。
见对面的输入提示条又开始跳动,岑夏决定帮帮他。
岑夏:这个时候,你应该说:“辛苦宝宝妈妈。”
他是爸爸,她就是妈妈。
如此带有暗示意味的话,光是敲出来,岑夏就忍不住耳根发热。
她咬着唇,目光幽幽盯着手机屏幕,等路知屿的回应。
两分钟后。
路知屿:它怎么样?
回答的是她的上一个问题。
岑夏:吃得好,睡得好,医生说我们家宝宝乖,不闹人。
一分钟后。
路知屿:辛苦。
简短的两个字,缺乏宾语,不知是辛苦“你”,还是辛苦“宝宝妈妈”。
路知屿不上套,岑夏可没打算这么轻易放手。
抬头,瞥见蹲回窗台上舔毛的“老板”,岑夏灵机一动,调出了手机相机。
“老板!”她将相机对准它,扬声喊。
“老板”闻言,舔毛的动作一顿,抬头,很给面子地“喵”了一声。
岑夏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到床上来。”
“老板”闻言,几乎没有片刻犹豫,后腿一蹬,三两步跳到岑夏身边,就地一滚,翻出雪白的肚皮。
岑夏伸手,对着镜头在“老板”的肚皮上狠狠rua了两把,又抱着它狠狠亲了两口。
“嘬嘬嘬”的声音尤其响。
她将这段二十秒的视频发给路知屿。
岑夏:你看!功夫不负有心人,过了这些天,我终于撩到老板了!
几秒后,路知屿回了他一个超级无趣的大拇指表情。
岑夏满头黑线,继续循序渐诱:
那么,我想知道,老板被我撩到了吗?
看似前言不搭后语的两句句话,却暗含着她暗戳戳的小心思。
发完,岑夏忍不住在心里夸夸自己的聪明才智。
一语双关算是让她玩明白了。
这条消息果然石沉大海。
岑夏退出微信,不再理会,将相册里今天拍到的现场图一一筛选。
忽地,“叮”地一声响,顶端通知栏推送最新微信消息。
打开——
路知屿: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