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生存必须,她都不会过份追求。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他这里,一点就着?
那份强烈的,想要包裹对方,合二为一,生死不分的欲望,让她觉得危险。
太危险了。
就像此时,面前的落地窗如果突然消失,她就会被外面的狂风卷出去,然后尸骨无存。
宁昭站在这里,平生第一次产生了点自卑的心理。
前不久,她大放厥词,他们只是起点不一样,但不代表他们不会站在同一层楼上。
现在,他们站在一起了,可,那是她站在了他的地盘上。
陈述给她讲了很多商业上的智慧,人情进退、利益留白、心里博弈,都是课本里学不到的。
当然,也不是听一听,就能技能升级的。
他们明明相差不大,在这些上面,自己却像个刚刚开蒙的孩子。
黑暗之中,城市的光景却依然绚烂。
窗户外一个黑色的物体突然飞掠而过,宁昭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踩到了身后人的脚背上。
还好都是赤足。
陈述将羽绒被提了提,更好的将两个人围住,“困了吗?”
宁昭摇头,蝴蝶骨贴着紧实的胸膛,让她的心安了一些。
好在,她站在了这里......
早就不知时日。
“这里可以看到日出吗?”
“应该可以,但这天气......”
“那我们等等。”
“好。”
“聊聊天?”
“好。”
他们聊国内那些朋友们的现状。
孔艳秋去北京参加集训了。
薛睿阳一直在准备考研。
姜唯和她确定要创业的时候,并没有和薛睿阳讲,薛睿阳知道后,两个人第一次吵了架。原本说好毕业就结婚,经济压力由薛睿阳来抗,姜唯只管顾自己的吃喝玩乐。结果,现在折腾的却是姜唯了。
吵架的理由一点都不新鲜,陈述没忍住,在滑落出来的光洁的肩膀吸吻了一下,慢悠悠的问:“那他们现在和好了吗?”
“和好了吧,别闹”,肩头一痒,羞羞地往被子里躲,却忘了,里面才是真停不下来的战场。
同样吵架的,还有徐楠乔和肖恩奈。
但他们就很难说得上,是不是和好了。因为他们经常吵,吵完和,和完又吵。
宁昭最不看好他们,但她也承认,她对徐楠乔是有偏见的。
在她看来,徐楠乔下定决心和肖恩奈在一起,是因为看见了她区别于寻常的、完全不同的一面。
那一面是火热的、艳丽的,新鲜的,但也是不可持久的。
她不看好这样的感情确认。
仿若他爱的只是华丽的皮囊而已。
可生活冗长,注定无趣。光鲜亮丽的明星褪去舞台妆容,也不过泛泛之辈。
爱人,是要爱她的本真啊。
陈述没有反驳,“但也许,你的朋友是个例外。”
宁昭却不赞同,“这有点上位者叙事,好像谁多期待他另眼相看一样。”
“不过在感情里,爱得更多的一方注定会是下位者。”
“是的。所以我绝对不允许自己,成为那样的角色。”
话赶着话,等说出口才觉得有点不妥。背梁一下子僵住,但又因为不是假话,她就不想做更多的阐释。
环抱在身体四周的力量稍有加重,她被紧箍着,气息零距离地吞吐在她的耳边,就两个字,“知道。”
心里软乎乎地,生起一点愧疚,“刚才那句话,我没有任何指向性。”
“好”。他想,就算有,又有什么关系呢?
天光正一点点吐出来,像缓慢加载的游戏地图,把一个宏大的世界展示给它的玩家。
“发现了吗?”他的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两个人像叠加在一起的碗碟。
“什么?”
“你有了很多的朋友,宁昭。就算你不待见楠乔,你依然在我们谈起朋友的时候,提起了他的名字。我以前总以为,你只会一个人,独来独往,沉默又锋利。因为几乎每一次我遇见你的时候,你都只有自己,然后,好像总有处理不完的糟烂事儿。”
“是么?”她也开始陷入回忆之中。
“是的。”
“那是好事吧?”
“当然!”
“那你的朋友们呢?”宁昭问。
“留在江豫的你几乎都认识,还有几个在北京,剩下的正全世界混呢。”
“那你的朋友很多哦。”
埋在颈窝处的嘴开始不安分起来,轻而慢地给尚未变淡的草莓印记,添色。
那些痕迹全是他的战利品。
宁昭忽然提起了一个名字,“夏悠禾呢?”她给予他回应,但依然不忘追问,“听说她也在美国......别闹......她,唔......我怎么从没见过她?”
“谁?”情欲迷乱的大脑间歇性地失聪,也不知真假与否。
宁昭往外躲开,顺便牵走了羽绒薄被,披在自己的身上,“想用这种手段蒙混过关,有点太小伎俩了。”
忽然撤走的暖意让他瞬间清醒,陈述站起来,大大方方展示着自己,“想看就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