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被贺支婆认真的表情镇住,表情茫然,一时不知所措。
贺支婆用手轻轻捏了捏盈盈的肩膀,看着盈盈脸上的表情变化.
心里掂量着自己说的话,盈盈听进去了多少。
“支婆,您为何要帮我?盈盈凝望着她,试图从她脸上寻得答案
贺支婆发觉眼前这个丫头比自己想的要聪明,顺势在她身边坐下。
放缓语气,柔声道:“三姑娘,我若说我全无私心,想来你也不信。我是为自己与普哥找个靠山而已。”
盈盈听了贺支婆此话,心中陡然糊涂起来。
“支婆,您有普哥儿傍身,哪里需要依仗我这个自身难保之人?
今日若不是支婆点拨,我怕还看不透其中缘故。我能帮支婆什么呢?”
她心底隐隐生出异样之感,许多事她必须弄个明白。
说到宋普,贺支婆红了眼圈,苦涩一笑:“三姑娘,你如今是有封诰在身的人。普哥此次回来,封诰上没有普哥儿。”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姑娘,我在宋家后宅蹉跎半生,其实想想与你娘又有何不同呢?
宋家的主子里,我只有姑娘你身后可站。”
盈盈心头一动,开口问道:“支婆是打算让我与您联手,抗衡大娘子和大姐?”
贺支婆赶紧摇手,故作谦卑道:“大姑娘品性端正仁善,待你与普哥儿向来宽厚。
三姑娘可别把我想成那不识好歹的人。
我只是见姑娘被无端陷害,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倘若你此番遭遇不测,下一个遭殃的,便是我们母子。”
盈盈转头望向院外,宋普正在院中挥拳练功。
“大哥离世之后,爹爹心中一直挂念普哥儿,还亲自手把手传授他武艺。
我是孤女,支婆怎好拿普哥儿和我比。”
贺支婆抬手拭去眼角湿意,语气满是惶恐:“三姑娘,最小的哥眼看就长起来了。我这个做支婆的心里怕啊。”
看着贺支婆为儿子苦心筹谋的模样,盈盈恍惚间,好似见到娘亲为自己打算的样子。
心头一热,点头道:“支婆今日为了点透迷局,普哥儿自小都护着我。我如今真有了封诰,定护着支婆和普哥。”
见盈盈应允下来,贺支婆紧紧握住她的手,面露欣慰:“我便知晓三姑娘有善心。”
说罢,起身走到自己箱柜旁,开了箱柜,拿出一个红绢包。
笑盈盈的递给盈盈道:“三姑娘得了封诰,我没有贵重的贺礼,这里有两支簪子送给姑娘,算是给姑娘道喜了。”
盈盈打开红绢子一看,是金玉两支簪子。
盈盈展开绢帕,一金一玉两支簪子精巧雅致。
金簪雕琢缠丝金蝉纹样,玉簪做成鹿角模样,簪尖镶嵌两颗莹润珍珠盈盈拿着簪子,。
盈盈吃惊地看着贺支婆,将簪子在手里又滚了一圈。
推辞道:“支婆,这个太精贵,我受不起。”
贺支婆将红绢包又推了回去,说道:“今日也算和三姑娘交了心,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
三姑娘还年轻,天仙一样的美人,得了封诰更要穿戴齐整些。”
盈盈正在爱美的年纪,她从没见过这样精巧的簪子,免不得会心动。
几番推拒后,终究收下了礼物。
她道谢过后认真说道:“往后我与支婆彼此扶持照应,只有一件,我绝不会与我大姐为敌。”
贺支婆拍着盈盈的手背安抚她道:“三姑娘,我和你心是一样的。
咱们只是地方大娘子与二姑娘,绝不牵连大姑娘。
今日的事,三姑娘务必要听我的,万万不可让大姑娘知晓,也不要让普哥儿止笑。”
盈盈思忖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院中宋普练得浑身冒汗,摇着蒲扇乘凉,望见盈盈走出房门,随口打趣:“倒是没想到,你和我母亲竟这般投缘。“
想起诰命一事,盈盈心底略带局促。
上前问道:“普哥儿,大姐得了诰命封赏,若是此番没有你的名分,你心中会不会介怀?”
宋普踩着石阶,悠然摇扇,说道:“咱们此番出去就是为了救爹。
爹平安归来便足矣。那些封诰都是虚名。你们女子才需要封诰来傍身。
我是男子汉,功名自要亲手打拼。
日后我投身军营,上阵杀敌,自然能挣下属于自己的功绩。”
盈盈听宋普说这样的话,立刻问:“你想从军?”
宋普摆出习武招式,满眼热血道:“那是自然。此番远行,亲眼见南军与辽军大战。还亲手斩杀两名辽兵。
自那时起我便知道,沙场才是我的归宿。卫大哥也曾叮嘱我,好男儿理应奔赴边关保家卫国,我一定是会从军的。”
盈盈心生艳羡,轻声慨叹:“男子可闯荡四方博取前程,女子却只能困于后宅方寸之地,身不由己。”
宋普以为盈盈还在为姑祖母的事伤心,出言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