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不要啊!小姐,我错了!”春芽要怕死了,没了双手,她往后该如何活?
站在周令妩身侧最近的护卫,身量最高,却也瘦弱,然而穿的衣服要比其他护卫精致许多,妖里妖气。
虽是夏日,男人吐出的话却如寒冬一般刺骨,“小姐恩赐,还不叩头谢恩。”
白醒盯着画面,看不清那男人的脸。
但只听他的声音,便如被毒舌缠绕一般冰冷窒息。
周令妩挥挥手,不耐道:“拖下去......”
得到指令,其余那些魁梧的护卫二话不说,将手伸向春芽。
魔刀祭出,手起刀落,黑雾弥散。
场面一度十分血腥,那最高的阴鸷护卫亲手将小姐抱进屋,唯恐脏了她的眼。
然而,画面外,白醒死死盯着那群非同凡比的护卫。
怪不得她觉得熟悉,白醒重重呼出一口气,他们祭出的是魔刀啊!
这就说明,这群人他娘的是她魔界的魔兵!
她是被三圣魔养大的魔族圣女,这些人,以前可是她的兵啊。
堂堂魔界正统魔兵,却唯一凡间普通人马首是瞻,疯了吧。
白醒想不通,她觉得,或许那个瘦弱的护卫长未来会是一个关键点。
白醒调动识壤,几乎将整个周府都看了一遍,依旧没有玉髓花的踪影。
最后,她在一片荒芜的后院中,看见了那位传说中病弱撞邪才刚醒的周夫人。
周夫人风华无双,虽孱弱且病气十足,但却掩盖不了她的姝色容颜。
无怪周老爷如此喜爱这位夫人。
可那周夫人明明才好,却只身来到后院里,眼神痴痴,神情呆滞。
嘴里不住念叨着——
“是我不好,对不起......是我不好,对不起......你别来找我了!”
“是我不好,对不起......对不起......”
白醒眉头蹙起。
周夫人这是,又中邪了?
看来周家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魔气,鬼气,齐聚一府......
不过白醒可没兴趣替这些人解决妖魔鬼怪与烦恼,她只想拿到玉髓花,顺道查清魔兵的事,给这群叛逃者一个教训。
——
这日,时叙在自己房间内,拿出一枚木色罗盘。他的桌面上散落着他这些时日为周府筹谋所布阵法的草图。
窗外信鸽扑棱着翅膀飞来。
黑雾弥漫的周府,与地底千丝万缕的封印法阵。这些全都沉在时叙漆黑的眼中,他来此地半月,争取用最小的损失灭了那千年鬼王。
他已经探清,周府那个大小姐已经被魔气浸染,身边围着的是魔族之人。
她身边的那些魔气实际上算不得什么,真正危险的是,鬼气。
而周府地下,封印了一只鬼王,蛰伏数年,只待有朝一日破土而出。
时叙知道鬼王在等什么,它在等玉髓花。
一旦鬼王吞噬玉髓花,修为暴涨,必将为祸一方,甚至危及皇城大陆。
是以,时叙接的青岐峰最高阶任务,便是趁鬼王没有完全苏醒前,将其再次诛杀封印。
他独自一人来此,汲汲营营,孑然扶正。却没想到,有一群人,却想趁此次机会,让他陨落在这万苔乡。
卧底,刺客,来了一波又一波。
各个都是元婴境往上的高手,却行如死士,沉疴难醒。
时叙一人一剑,斩了不少高境刺客。
但他的时间不能就此被绊住,十日后,无论如何,诛杀阵必将开启。
而在这之前,他还要确保周府其他人的安全。
静谧之时,时叙房间的门被“笃笃”敲响。
“余兄,余兄在吗?”
是周令谌的声音,时叙收敛神色,转身过去开门。
可谁知,开门后,天光大泄,晴日潋滟。
不仅有周令谌,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俏生生的女子。
是白醒,扎着侧麻花辫,发尾悬着珠翠蝴蝶。她正弯着秋水明眸,灼灼看向时叙。
“余公子好啊。”
外人面前,她倒是老实本分,没有不成体统的僭越叫他哥哥。
周令谌讪讪笑着,恭敬地向时叙拱手。
“余兄,我来向你学习灵术了。”
时叙短暂应了声,目光移向白醒。
白醒早备说辞,笑呵呵为自己解释道:“我也是来学习的哦。”
她指尖夹着一道黄色符纸,说:“我是女子,只有哥哥护我。可若没了哥哥的庇佑,我日后总要学些东西自保,余公子光风霁月,应当不会吝啬教我一些普通的符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