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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小说网 > 太监的我把大将军给1了 > 第35章 头科

第35章 头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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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凝聚了一代将魂、陪伴凌帅历经无数血火考验的传奇武器,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不仅仅是一套利器,更是一种图腾,象征着大钧军人的最高荣誉、勇武、忠诚与牺牲。

所有路过的王公贵族、文武百官,尤其是那些摩拳擦掌、意图在本次围猎中一展身手的武将们,无不被这套弓箭所吸引。

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渴望与难以抑制的激动。若能夺得甲等头科,赢得此弓,无疑是此生武勋与荣耀的极致证明,意义非凡。

它静静地等待着,等待本届秋狩中最强的战士,有足够的实力与气运,将其从此处带走,续写新的传奇。

……

中-央帝席之上,赵寰微微喘息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方才短暂的骑马巡游已让他感到些许疲惫,不得不暂歇片刻。

内侍立刻奉上冰镇过的、用以清热解暑的饮子,他接过,小口啜饮着,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下方喧嚣热烈的围场。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那张宽大礼桌上安置的“镇岳弓”与“破云锥”上。

这套重弓乌沉沉的,在阳光下也吸不走多少光亮,反而像一块冰冷的巨石压-在那里。

赵寰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一把占地巨大的老弓,放在库房里积灰也是积灰。

若能借它背后承载的、关于凌傲那个老家伙的传奇和忠勇,激发起这次围猎的热烈程度,让这些武夫们更卖力地表现,更好地笼络人心,让众人铭记所谓“忠君报国”的精神,那便是物尽其用了。

甲等头科……

赵寰阴郁地想。

这个头衔听起来荣耀,但最终夺得它的人,最好对他赵寰有一片赤胆忠心。

否则,一个勇武过人、在军中声望极高的武夫,还不如一个只会写折子骂人、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来得让他安心。

文官的唾沫星子最多脏了他的耳朵,一套庭杖下去就能让他们半年下不来床,身子骨脆弱得很。

可武官……武官手中的刀剑和麾下的兵马,是最能直接威胁到他龙椅安稳的东西。

甲等头科,甲等头科……

他闷闷地想着,目光无意识地在场中逡巡,最终不小心扫过了猎获登记处——

那个依旧端坐在书案后,一丝不苟地提着笔,似乎在认真撰写着什么的身影。

南宫月。

赵寰的目光猛地一沉,握着玉碗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他记得。

他怎么可能忘记?

十年前,同样是在这秋狩围场,同样是甲等头科。

那年才十七岁的南宫月,是如何用一柄普通的军中制式玄铁剑,悍然刺穿了凶悍头狼的咽喉!

狼血喷溅了他一身一脸,将那身靛蓝色的武官服染得一片狼藉,少年却毫不在意,眉眼间尽是未经磨砺的、几乎要刺伤人的锐气与苍茫野性。

他那惊人的猎获,最终追平了另外两位极具实力的竞争者,共同摘得了那年的甲等头科。

尚武的先帝抚掌大笑,对这位骁勇异常、出身却不高的少年武将大为赞赏。先帝甚至亲自将他召至御前,声音洪亮:

“小子,我记得你!你是我二子端王府里出来的侍卫?没想到寰儿府里还能出你这样的小武官!好,很好!说吧,今日-你立了头功,想要什么赏赐?曦儿他想要的求了我快上千次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这次他表现不错,我允他了!我看得出来,冰云那小子擅弓,朕赏他一套好弓箭!你呢?你的剑好像折在狼嘴里了?要不,朕赏你一把更好的剑?”

那时,尚且年少的南宫月双膝跪下,身上血腥未褪,语气却坚定异常,不卑不亢:

“回陛下,赏赐……小子我已经想好了。不知陛下能否允诺?”

先帝闻言,兴致更高了,起了爱才之心:

“哦?说来听听。只要朕库房里有的,但说无妨!”

然后,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南宫月叩首,清晰而坚定地说:

“我想要……陛下您御案上常用的那块墨玉镇纸。”

御案上的……墨玉镇纸?

先帝是何等人物,瞬间就听出了这赏赐绝非南宫月自己所用。

他那锐利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当时正因体弱、差点支撑不完围猎全程、坐在一旁勉强维持仪态的自己,随即朗声大笑,对着自己所在的方向,语气复杂难辨,却又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感慨说道:

“寰儿,你有一个……好家臣啊。”

那句“好家臣”,如同一个冰冷的烙印,伴随着那块冰冷沉重的墨玉镇纸,一起落在了时年二十七岁、敏感而孱弱的自己心上。

回忆至此,赵寰只觉得饮子入口也变得苦涩起来。

赵寰的目光扫过南宫月,骤然变得阴沉,更深藏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甲等头科……呵。

他更记得先帝那声洪亮的“寰儿,你有一个好家臣啊”之后的事。

那时,南宫月领了赏,并未立刻将镇纸拿走。

南宫月先是仔细地洗净了一身的血污,甚至不知从何处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侍卫服,他记得他的主子体弱最不喜血污,这才小心翼翼地将那块用锦盒装好的、沉甸甸的墨玉镇纸,捧到了当时还是二皇子、因体弱而在一旁休憩的自己面前。

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忠诚与欣喜,仿佛献上的不是一块冰冷的石头,而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记得二十岁加冠后的自己曾多么羡慕大哥和三弟拥有先帝亲赏赐的笔墨纸砚,那时的他对这块代表着父皇认可的墨玉镇纸渴望已久。

然而,当十七岁的南宫月将它捧到二十七岁的他面前时,赵寰心中已无多少波澜。

那时的赵寰,早已不是那个会因一件父皇赏赐的精巧玩物而欢喜的少年皇子了。

大哥的太子之位、三弟的文武赫赫,像两座大山压着他。他想要的,早已不是大哥和三弟所拥有的那些,而是天下唯有那一把龙椅才能赋予的、独一无二的权力。

但这并不妨碍他喜欢南宫月此刻的样子——作为他的家奴、他的私属,心里眼里只装着他一人,会将他多年前或许无意中流露出的喜好牢牢记住,并拼尽全力去为他争取来的样子。

这种全然归属于他的忠忱,在那时,是他冰冷压抑的皇子生涯中为数不多的暖色。

于是,当时的他笑了,笑得温和而赞许。

他接过了那沉甸甸的锦盒,甚至伸出手,拍了拍少年南宫月初长成的坚实有力的肩膀,说了一句:

“很好,孤心甚慰。”

可后来呢?

后来……

赵寰的指节捏得发白。

后来,在潜邸那寒冷彻骨的冬夜,阶前积雪被火把映得惨白。

就是这块墨玉镇纸,被他紧紧攥在手中,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背叛感而剧烈颤-抖,最终裹挟着他所有的怨毒与失望,狠狠地掷向了跪在庭中的南宫月的头颅!

“砰”的一声闷响!

玉石坚硬冰冷的棱角瞬间磕破了皮肉。

鲜血,那么刺目鲜红的热血,立刻从南宫月光洁的额角汹涌而出,迅速濡湿了他的眉骨,淌过他紧抿的唇角,浸-湿了他半边脸颊,最终一滴滴砸落在冰冷洁白的雪地上,晕开一个个小小的、触目惊心的红点。

而南宫月,甚至没有抬手去擦一下,依旧挺直着脊背,跪得如同风雪中的一座凌冽冰雕,任由鲜血流淌,只有那双眼睛,在血色和雪光的映衬下,依旧固执地望着他。

然后,他听到了南宫月的声音,带着血沫的湿意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坚定,穿透寒冷的夜色:

“求二爷……成全。”

回忆至此,赵寰猛地闭了一下眼睛,仿佛被那记忆中血色和雪光的强烈对比刺痛了。他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封的阴鸷。

他不再看猎获登记处的南宫月,也不再想那套“镇岳弓”最终会花落谁家。

赵寰只是将手中饮子一饮而尽,那润喉的液体却丝毫无法浇灭他心头翻涌的、陈年的寒意与猜忌。

甲等头科……忠诚……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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