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乐尧点了外卖,他将餐食摆好,转头喊凤载雪:“可以吃饭了。”
凤载雪坐如泰山。
“哦,不好意思,忘了你现在是残疾人了。”他赶紧走上前,扶住了男人的胳膊。
将人带到餐桌,引着坐下,然后将餐具递到他手里。
“能自己吃吧?”
“如果我说不能,你会喂我吗?”
乐尧凉凉一笑:“我会把它们打成汁,给你用吸管吃。”
“哦,不用了。我觉得我应该能自己吃饭。”
凤载雪立刻端起已经放在手上的碗,开始乖乖吃了起来。
不过乐尧尽管嘴上冷漠无情,行动上还是默默给对方把菜夹进了碗里。
晚饭休息了一会儿,乐尧将凤载雪扶回卧室。
“时候也不早了,反正你现在眼睛也看不见,不如就早点睡觉吧。”
坐在床上,凤载雪看不见东西的双眼循着声直勾勾地看向他:“我就这样睡觉了?”
“不然呢?”你都看不见了,总不能给你开个电视吧?
“我穿的还是外面的衣服!”
“哦,好吧。”乐尧转身进衣帽间,翻了一会儿,扒拉了一套睡衣走出来。
将睡衣丢到凤载雪身上。
“给,睡衣,你自己换。”
“我进医院后就没洗过澡,我要洗澡。”凤载雪抗议。
“你都瞎了,你能自己洗澡吗?”乐尧无奈地说,“忍忍,我觉得你挺干净的,不脏哈,我不嫌弃。”
“我嫌弃。”
“你嫌弃那你自己洗去。”他没好气道,直接大步就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凤载雪就那么直直地坐在床边,刚刚只开了盏床头灯,此时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明明高大的身躯,衬得却有几分可怜。
叹了口气,他重新走回去。
“真是欠你的,把手抬起来!”
凤载雪嘴角勾了勾,乖乖抬起手臂。乐尧伸手凑过去,带这几分刻意的粗暴,胡乱解开他衬衫的纽扣。指腹不经意蹭过对方肌肤,也当做没察觉,垂着眼加快动作,把整件上衣利落地脱了下来。
男人露出线条清晰的胸腹,他别开视线,伸手拽住对方的手腕,半扶半拉着人往浴室走。
把人带进浴室站定,他立刻拉开距离,敷衍道:“剩下的你自己来吧。”
说完就打算转身往外走,可刚抬脚,身后就传来一阵踉跄的动静。
一回头,只见凤载雪扯着裤腰带,身子歪靠在墙上,显然站不稳要摔倒的样子。
乐尧眼疾手快上前,快速扶住他的腰。
“不好意思,站着实在不好脱裤子。”凤载雪面带羞赧。
深吸一口气,乐尧无奈半蹲下身,一把帮他扯下了裤子。他控制着自己目光死死盯着地板,不去看面前的风光,然后快速站起来。
“好了,我出去了。”
他如同落荒而逃般离开了浴室。
靠在浴室门旁的墙壁上,乐尧一点点平复翻涌上来的悸动。
但还没等他缓多久,浴室突然传来凤载雪一声状似吃痛的喊声。
他立刻隔着浴室门喊道:“怎么了。”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重重的吸气声混杂在哗啦啦的水声之中。
乐尧终究没忍住,抬手开门走了进去。
浴室里热气蒸腾,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只见洗浴间里,凤载雪贴着墙角,像是在远离飞溅的水花。
他立刻懂了,连忙快步冲上前,伸手关掉花洒。没躲掉的少许水花撒在手臂,滚烫的温度让他蹙起眉头。
“你傻吗?开那么高的温度。”他吼道。
凤载雪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无奈地说:“我看不到。”
“……”
他走上前,仔细查看了对方被热水被烫得泛红的肌肤,心里不是滋味。
“我帮你吧。”
小心翼翼地将凤载雪拉到花洒下,细心重新调好了适宜的水温。他抬头只盯着凤载雪的脸,不敢多看,指尖避开泛红的肌肤,动作轻柔地替凤载雪先洗了头。接着又大概帮忙搓了搓上半身。
“好了。你再自己搓搓,好了喊我。”
他侧过头,耳边传来肌肤与泡沫摩擦的窣窣声,脑海不由自主浮现对方指尖可能划过的位置,耳朵开始发烫。
过了一会儿。
“好了。”
他立刻帮忙关掉花洒,给凤载雪递过去毛巾。
好不容易,他终于将凤大爷伺候完。男人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看得出情真意切地对他道了声谢谢。
也不知道是连澡都帮忙洗过了,乐尧练就了厚脸皮,临走前给对方“上药”的时候不再那么局促,心里只有赶紧让他快点好,自己早日摆脱保姆身份的渴望。
他算是发现了,他的累点真的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