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好你个小贼!我世子外甥,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他?”
“是赵策自愿与我定下生死文书,言明生死互不追究!且他在武比前,贿赂主考,扰乱科场。我若不杀他,对不起十年寒窗苦练,更对不起天下泱泱武举人。”
“好好好!你这小贼便把杀人作恶,也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振振有词!今日本将军便取你首级,给世子报仇!”
陆衡怒斥道:“要战便放马过来,你黑白不分,助贼造反,有何面目在此叫阵?今日我奉诏亲征,速速下马受缚!”
卓雄怒极冷笑道:“小贼稔恶难改,大言不惭。昨夜占我城池,今日烧我粮草,现又来欺我。我若不将你这狗贼碎尸万段,誓不为人!”说罢举着偃月刀猛地劈去。
陆衡迎枪一挑,那偃月刀顿时被挡到一边,陆衡又一枪横刺,卓雄吓得拔马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吟儿!”
薛吟儿提戟策马迎上,再看那卓雄,在众亲兵的掩护下已退到远处观战,而叛军骑兵如潮水般涌来。
卫灵之把双锤抡得如旋风一般,一锤一个,与叛军们拼死厮杀。
趁混乱之际,陆衡身边一个亲兵悄悄朝东郊那边策马奔去,一切都在依计行事。
陆衡与薛吟儿枪戟相交,只五六个回合,薛吟儿差点被挑下马去,不敌,又故技重施,打马便跑。
陆衡却不去追赶,与其他赶来的叛军厮杀,连斩叛军好几个将领。
薛吟儿见此大怒,又拨马回转,冲陆衡大喝道:“你就是陆衡么?”
陆衡边战边道:“正是。听说你会叫名落马,本将特来会你!”
二人霎时又斗作一处,枪来戟往,战了上十回合。薛吟儿武艺虽精,却敌不过陆衡的玄铁枪,渐渐力怯,便使出道术,大叫:“陆衡,不下马更待何时!”
陆衡吃了一惊,身体一斜,似有一股强劲暗力要把他掀下马去。
我暗中施展灵力稳住他身形,他并不知我在暗中相助,趁此空隙,他两腿一夹,策马跑远。
薛吟儿气得连叫三声,陆衡只是不理,在远处反骂道:“你这妖女,倒行逆施,为虎作伥!本将军不下来便不下来,难道你叫得我下来?”
薛吟儿又怒又惊,他定暗自奇怪:往常叫人名便擒,为何今日突然不灵了?
他正惊疑间,陆衡已拔出离恨剑,策马奔向薛吟儿。这是之前的约定。放火箭的信号,也是给锦沅的信号。锦沅在城楼上看得明白,早已搭上火油箭,一箭射来。
几乎与此同时,薛吟儿以为机会来了,趁机又掏出噬声轴,大叫:“陆衡,还不受死!”说话间,那卷轴唰地一下展开,竟有半米长。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施法要把陆衡卷进卷轴时,锦沅的火油箭已射中轴身,我暗中喷出六昧真火。
那火仗风威,风借火势,火油混着麒麟火,呼啦啦烧将起来,把个卷轴烧了个大窟窿。
薛吟儿大惊,扬手正要收了卷轴,我暗中施法,一掌劈去,薛吟儿惨叫一声被卷入轴中。
六昧真火瞬间烧透卷轴,连着轴内薛吟儿的半截身子,眼见就要化为焦炭,里面传来嘶声惨叫,周围两方兵甲皆被这诡异一幕震骇了。
我正要并指收拢残卷,忽然一阵怪风凭空卷起,那风不吹草木,不扬沙尘,偏偏绕着残卷打旋。
我心头一凛,急忙催动真火要烧尽残卷,可那怪风竟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嗖地将燃烧的卷轴从我跟前抽走。我隐身去夺,却只抓了个空——卷轴连同薛吟儿的残躯在半空中一闪,没了踪影,连火星子都没留下。
谁?到底是谁?我四下张望,什么也没有,怪风也骤然停止。
陆衡也吃了一惊,他看看半空,又看看我喷火的方向。
我隐身他并看不见我,但卷轴就在他眼前燃起又卷着薛吟儿凭空消失,他也似察觉到此事没那么简单。
但陆衡来不及多想,他只看了东郊方向,几里外已有火龙朝这边移动,那是张同。
陆衡立时不再犹豫,提枪策马朝卓雄的大营奔去。
此时锦沅已在城楼大喝道:“大启的儿郎们,打开城门,随我出战,杀尽叛贼!”
“杀啊!”城上纷纷放下吊桥,城门打开,喊声震天。我军黑压压地冲了出来,很快和叛军主力杀作一处。
而我望向南山,南面山上火光冲天——叛军营寨粮草尽被焚毁,浓烟滚滚,数十里外可见。
那卓雄根本不敢与陆衡迎战,见他如杀神降世,吓得拨马就跑。
主帅一跑,叛军阵营顿时大乱,军心动摇。卓雄急令撤退,但为时已晚。锦沅早已大开城门,率全军出击。
叛军腹背受敌,溃不成军,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卫灵之抡着双锤冲在最前,直杀得浑身是血,几个降将也是浴血奋战,张同从东郊掩杀,两下夹攻,叛军死伤无数。
卓雄在亲兵护卫下,拼死突围,带着几万残兵败将往镇南郡后方城池逃窜,不知去向。
后来俘虏供称,卓雄只带了不到五万人逃走,其余死的死、降的降。
此一役,我军以两万破二十万,斩杀叛军四万余,俘虏了九万人,缴获粮草器械无数。卓雄元气大伤,退往武阳侯老巢。
寂城平定,陆衡下令安抚百姓,开仓放粮。降兵愿归顺者,编入各营;不愿者,发给银两遣散。降将与我军将领一样论功行赏,他又命一降将暂代寂城城主,整顿防务。
次日,他命人快马入京,奏报寂城大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