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2%的差距（1）历史积案

秦钺的办公室在刑侦大队三楼最东头，窗户朝南，采光很好。三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办公桌上铺了一层暖洋洋的金色。窗外那棵老槐树已经开始冒芽，嫩绿嫩绿的，看着就让人心情不错。

但秦钺这会儿心里正在犯嘀咕，他看着坐在对面的南宫琢，心里琢磨这位新来的副局长又想干什么。

今天南宫琢来找他，手里拿着一沓材料，往他桌上一放，指着材料上的一段话，开口就念了出来：“充分发挥公安主力军作用，始终保持对各类严重暴力犯罪的高压打击态势，截至目前，实现连续3年命案现案全破，积案办结率达98%。”

秦钺点头：“对，是刑侦大队去年的工作总结，我这签出上报的。怎么了？”

南宫琢抬起一双杏眼看他：“积案办结率98%，那就是还有2%没办结。请问，这2%涉及哪些案子？有没有相关材料？”

秦钺冷不防南宫琢会过来问这个。一般来说，新来的领导看工作总结，都是走马观花翻一翻，了解一下大概情况就完事。哪有像她这样，抠着98%这个数字不放的？

但他也没多想，伸手打开电脑里的文件夹：“有，积案列表和相关卷宗都有。”

电脑屏幕亮起来，秦钺点开一个文件夹，调出一份表格。南宫琢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凑近了看。

“J市历史积案共计三件。”秦钺指着屏幕上的列表，一个一个介绍，“第一件，2015年大卫农场女孩被杀案。被害人顾明月，十三岁，小学刚毕业，晚上去农场小卖部买薯片，回家路上被人骗进路旁林地，□□后杀害。当时轰动一时，省厅都派了专家过来支持，但查了两个月，没破。”

南宫琢盯着屏幕，没说话。

秦钺继续往下翻：“第二件，2018年宅基地纠纷杀人案。一家试图扩建，另一家认为留的间隔太小影响走路。一家男人干脆把另一家男人下毒害死了，然后逃跑。嫌疑人有清晰照片，但跑得利索，到现在没抓着。”

“第三件呢？”南宫琢问。

“第三件，2023年团伙贩毒案。”秦钺说，“共抓获违法犯罪嫌疑人13名，缴获毒品53.44公斤，查扣、冻结毒资331万元。收网的时候，团伙12人被抓，但主犯跑了。据抓到的团伙成员交代，这人可能已经逃到境外去了。”

第7章 2%的差距（2）人口失踪事件

南宫琢点点头，又问：“就这三件？”

秦钺沉默了两秒，说：“准确地说，是这三件被正式列为命案积案。另外还有两起人口失踪事件，虽然没有被列入案件名录正式侦办，但一直在跟进。”

他打开另一个文件夹，调出两张照片。一张是个四五岁男孩的正面照，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另一张是个年轻女人的身份证照，像素不高，模模糊糊的。

“2014年，一名男童幼儿园放学时失踪。”秦钺指着第一张照片，“男孩当时三岁半，在市里的幼儿园上学。下午六点放学，他妈妈去接，没接着。幼儿园老师说明明带孩子到门口了，看着孩子冲家长跑过去，以为被家长接走了。但家长说没接到孩子。就这么失踪了，到现在十二年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南宫琢眉头皱了起来。

“2022年，一名发廊女失踪。”秦钺指着第二张照片，“年轻女性，在市区一家发廊打工。家属报警说找不到人，出租屋的东西都在，身份证也在，人没了。”

他叹了口气：“这两起失踪，虽然没有被正式立为命案，但失踪这么久，恐怕凶多吉少。刑侦大队一直在跟进，比对信息也发出去了，希望外地警局的兄弟们给力点，有一天给条新线索。”

南宫琢扳着手指头算了算，说：“也就是说，刑侦大队的历史欠账里，一共五起案子。三起已确定的杀人案，两起人影皆无的失踪案。”

秦钺点头：“差不多。”

第7章 2%的差距（3）难点分析

“那这五起案子的追查难点分别是什么？”南宫琢问。

秦钺转过椅子，面对着她，开始一个一个分析。

“农场女孩被杀案，最难的是时间太久。2015年到现在，九年了。当年现场采集了几百枚鞋印，也提取了DNA。但排查了整个农场五十多户人家，愣是比对不上。要么是外来人口作案，要么是凶手有什么特殊方法掩盖了痕迹。”事情过去九年，秦钺提起来还是扼腕，“当年查了足足两个月，能用的手段都用了，就是找不着人。”

南宫琢问：“外来人口的可能性大吗？”

“不大。”秦钺摇头，“大卫农场位置偏，就一条路进出，平时没什么外人。案发那几天，村里也没听说有生人出现。但我们不敢完全排除，所以当年也调查了周边的几个村子，没发现异常。”

“宅基地纠纷那个呢？”

“两家争宅基地，下毒杀人，然后逃跑。嫌疑人有清晰照片，但跑得极其迅速，到现在没抓着。”秦钺说，“这个嫌疑人，本来就是J市的混子，具备反侦察经验，所以才溜得利索。好在有清晰照片，我们发了协查通报，上过电视，也定期排查他的通讯记录、银行流水、物流信息，什么都没查出来。怀疑他可能通过拾荒、打零工这种方式过日子，不用身份证，不用银行卡，不跟家里人联系，隐藏了个人信息。这种人最难抓，大海捞针。”

“贩毒案那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