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管你一辈子饭(3)怎么办
村干部赶紧一起去扶老太太,七嘴八舌地安慰着。有人说“大娘您别哭了,局长在这儿呢”,有人说“局长说了要查就肯定会查”,还有人说“咱们都帮着想想,肯定能想起来的”。
老太太双手捂脸,嘴里念叨着小女儿的名字,大哭起来,“明月,明月。。”
南宫琢也伸手去扶,“地上凉,您先坐下。。”
秦钺从旁边拉来一把椅子,拽到老太太旁边,南宫琢和村干部赶紧扶着老太太坐下。
正在这时,老太太的眼睛突然盯住了秦钺。
她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眼神从迷茫到清晰,再到一种复杂的颤抖。
“是你。”三个字出口,声音已经变了调。
秦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低下了头。
老太太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但她没有擦,嘴唇在抖,可眼睛里的光,执拗得吓人。
秦钺先受不住了,他摘下帽子,弯下腰:“大娘,我们对不住您。”
“我不怪你们。”老太太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那时候你带着人天天来,笔记本记满了,我都看见了。后来,就没人来了。我从没怪过你们。你们也得活着,也得办别的案子。”她摸摸秦钺的警服,“现在你又来了,局长也来了,是不是,又有希望了?”
秦钺点头,“是。我们想再努努力。大娘您放心,只要警局还在,我们还活着,就会想办法的。”
老太太看看他,又看看南宫琢,像是在对自己说:“都活着呢,都不容易。你们又来了,明月的凶手,藏了这么多年,也该抓到了,是吧?”
南宫琢和秦钺同时点头,“是!”
南宫琢拿起那袋海参,“阿姨,海参就不要了。我们有纪律。您放心,我们会努力破案的。”
老太太急了,站起来就往南宫琢手里塞,“这东西自家的,没花钱,八路军也要吃老百姓一口饭的,怎么就不能收了?”
南宫琢推了几下,就放弃了。扫了一眼秦钺,又看了一眼村书记。
“大娘,那我就收下了。我下午还有安排,这就要返回市里。您年纪大了,也回家吧。养好身体,等我们的消息。”她扶着老人的胳膊,将老太太和家人一直送到门口。
门口的风灌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老太太几步一回头,看向南宫琢。南宫琢站在门槛里,朝她挥手又挥手。
第9章管你一辈子饭(4)您满意吧?
等那一家人走远了,南宫琢才转过身。
会议室里的人还没散,三三两两地站着,有人在小声议论,有人在抹眼泪。
那个装海参干的布袋被塞在南宫琢手里,她低头看了一眼,抱在胸前,抬头看向会议室里那些还没走的村民,说:“乡亲们,今天谢谢大家。刚才那个大娘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她等了十一年,咱们不能再让她等下一个十一年。大家回去好好想想,有什么线索,随时打电话。”
人群里有人应了一声,有人点头。
秦钺看看手表,上前一步,说:“南宫局长后面还有个会,今天就先到这儿。大家有什么线索,直接打传单上的电话。”
他朝村书记点点头,村书记会意,开始招呼村民往外走。
秦钺走过去,站在南宫琢旁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南宫琢抱着那个布袋,跟着秦钺走出会议室。
院子里那几条晒太阳的狗还在,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懒洋洋地趴下了。
上了车,南宫琢把布袋放在脚边,系上安全带。
秦钺发动车子,开出农场。后视镜里,农场的大门越来越远。村口站着几个人,一直朝他们的方向看着。
南宫琢靠在座椅上,一句话不说。
车子开上省道,两边是返青的麦田。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泥土的气息。
秦钺瞥了她一眼,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过了好一会儿,南宫琢突然抬了抬头,开口了。
“如果查不出来,我再没脸来了。”
一大早就开始在司机和保镖两个角色里切换的秦钺沉默了两秒,说:“那就不来。反正你一年后就回北京了。”
南宫琢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秦钺又补了一刀:“你说过的,就这一次,后面自己找老乡去。”
“啊?”南宫琢歪歪头,转向他。
“阵仗挺大,”秦钺说,“事没办成,还把被害人家属引来了,骑虎难下了吧?”他轻轻转头,扫了一眼南宫琢纤细的脖子,“胡闹。”
南宫琢蔫头巴脑的又把脖子缩回去了。
“下次,”秦钺缓缓道,“不许了。”
南宫琢有点委屈,可又不想认怂,“我没干好也没干坏吧?”
秦钺冷冰冰的哼了一声,“等那老太太去带着人市局大门口下跪,你自己和方局解释。”
南宫琢彻底蔫巴了,说话有气无力,“别,那我先去给她跪下。”
秦钺难得占了一次上风,终于心情好了一点,“行了,陪你瞎闹一次,没有下次了。”
南宫琢微微偏头,斜倚在椅背上,“好。”突然,她又爬起来,“海参的钱,给村书记了?”
“给了,”秦钺得意点头,“看你抱着海参袋子,瞅瞅我又瞅瞅村书记,我就猜到了,已经按照村里海参的价格估个金额给了,让书记等我们离开后转给人家。怎么样,刑侦大队够配合吧,满意了?”
南宫琢闭上眼睛开始打盹,神情萎顿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