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表姐的自嘲（1）父亲的否认

门打开，新娘母亲走出去。南宫琢跟在她后面，顺手把门带上。

房间里只剩秦钺一个人。

他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小区花园。几个孩子在滑梯那边跑来跑去，笑声隐隐约约传上来。

门敲了两下，推开，孟朝阳进来，跟着王剑。

“人送回去了。”孟朝阳说，“坐下了，什么也没说。”

秦钺转过身：“下一个。”

孟朝阳推开门，朝外面喊了一声：“请叔叔过来一下。”

民警赶紧安排新娘父亲走过来。

经过客厅的时候，新娘父亲往沙发上看了一眼，老婆坐在那儿，抬头看了一眼。

他进了房间，秦钺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坐。”

新娘父亲坐下，两手放在膝盖上，和他老婆刚才的坐姿一模一样。

“叔，刚才问过阿姨了，现在问您几个问题。”秦钺在他对面坐下，“昨天晚上，您动过您女儿的首饰盒吗？”

“没有。”新娘父亲说。

“那您今天早上做什么了？”

“出门买东西。”他的声音有点干，“闺女要嫁人了，操办操办。”

秦钺看着他，没说话。

新娘父亲的目光开始飘，往门口飘，往窗户飘，就是不往秦钺脸上落。

“叔，您今天早上进过您女儿房间吗？”

“没有。”

“您最后一次见到那些首饰，是什么时候？”

“上个月买回来的时候，”他说，“她妈妈拿的东西多，那个盒子沉，就让我帮着拿。”

“今天一直都没进过她房间？”

“没有。”

秦钺换了个姿势，往前探了探身：“那您今天早上，出去买烟了？”

新娘父亲点头：“买了。”

“几点？”

“七点多吧。”

“买了多久？”

“半个小时。”

“回来的时候，您女儿在干什么？”

“化妆。”他说，“在屋里化妆。”

秦钺点点头，站起来。

新娘父亲也下意识想站起来，被孟朝阳按住了肩膀。

“叔，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秦钺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您买烟的那个地方，在哪？叫什么名字？”

沉默。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声。

“叫……”新娘父亲开口，又停住，“叫啥来着，就楼下那个，拐角那个。”

“顺利超市？”王剑在边上接了一句。

“对，顺利超市。”

秦钺转回身，看着他。

“叔，顺利超市就在小区旁边。”他说，“离这里步行五分钟。你来回，用了半个小时。”

新娘父亲的脸色变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秦钺走回他面前，弯下腰，和他视线平齐。

“叔，您今天早上，到底去哪儿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新娘父亲的呼吸声，又粗又重。

他的两只手攥成拳头，放在膝盖上，指节发白。

“我……”他开口，声音沙哑，“闺女嫁人，这么大的事，我心里发慌，就顺路转了转。”

“转哪儿了？”

“楼下。”他说，“就在楼下转转。”

秦钺直起身，看了孟朝阳一眼。

孟朝阳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楼下就是小区花园，从这儿看下去，一清二楚。您七点多出去转，转了半个小时，谁看见您了？”

新娘父亲没说话。

“叔，您知道这事现在什么性质吗？”秦钺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婚礼当天，价值二十万的黄金首饰丢了。您作为新娘的父亲，说谎，隐瞒自己的行踪。您觉得，我们会怎么想？”

新娘父亲抬起头，看着秦钺，更慌了。

“我没拿。”他说，声音发颤，“我没拿我闺女的东西。”

“那您去哪儿了？”

“小区后面的小公园。”他说，“看见有邻居，但只知道是这个小区的，见过，不知道叫啥名，就没说。”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秦钺看了孟朝阳一眼，孟朝阳微微点了点头。

“叔，这事我们会核实。”秦钺说，“但现在，您得跟我说实话，您到底碰没碰那些首饰？”

新娘父亲摇头，看着秦钺。

“我没碰。”他说，“我真的没碰。”

秦钺看了他几秒，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说：“您先坐着，待会儿有人送您出去。”

第12章表姐的自嘲（2）秦钺的调查

门开了，又关上。

走廊里，秦钺靠在墙上，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