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一条缝，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出现在门后，眼睛里带着警惕。

“找谁？”

秦钺亮出证件。

“周海龙？我们是派出所的，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门后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然后，门开了。

周海龙站在门口，个子不高，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他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秦钺的证件上。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的格局，收拾得还算整齐。客厅里摆着一个老式沙发和一张茶几。

秦钺在沙发上坐下，孟朝阳站在门口，南宫琢坐在秦钺侧面。

周海龙没有坐，站在茶几旁边，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

“知道我们来干什么吗？”秦钺问。

周海龙沉默了两秒，摇摇头。

“你姐家今天办婚礼，你知道吗？”

“知道。”周海龙的声音有些闷，“我早上还送闺女过去了。”

“你没上去？”

“没有。”他说，“送到楼下就走了。”

“为什么不上楼坐坐？”

周海龙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家里有事。”他说，“急着回来。”

秦钺看着他，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能听见窗外楼下传来的孩子哭声，远远的，隐隐约约。

“周海龙。”秦钺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你姐家今天丢了一套黄金首饰，值二十万。”

周海龙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早上在你姐家楼下，和你姐说过话。”秦钺继续说，“有人看见了。你和她说什么了？”

周海龙没回答。

他的目光开始飘，往窗外飘，往门口飘，就是不往秦钺脸上落。

“周海龙。”孟朝阳在门口出声，“问你话呢。”

周海龙张了张嘴，又闭上。

秦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两个人离得很近，秦钺能看清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我知道你没上楼，没碰那个首饰盒。”秦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如果你姐把东西递给你，你就不需要上楼，对不对？”他顿了一下，“或者，是你姐夫？”

周海龙的喉结动了一下。

“东西在哪儿？”秦钺问。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窗外的孩子哭声停了，换成了汽车驶过的声音，轰隆隆的。

周海龙的肩膀塌了下去。

他转过身，走进卧室。

第14章衣柜里的红布包（3）衣柜里的红布包

秦钺跟进去，孟朝阳和南宫琢也跟了上来。

卧室不大，一张双人床，一个老式衣柜。周海龙走到衣柜前，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从一堆旧衣服下面，摸出一个红布包。

他转过身，把布包递给秦钺。

秦钺接过来，打开。

一整套金灿灿的首饰，耳环，项链，戒指，脚链，还有两只花纹古朴的手镯，流转着璀璨的金色，躺在红布里，在下午的阳光里泛着耀眼的光，把太阳的暖意辉映在人间。

南宫琢在旁边直接松了一口气，找到了！

“你姐让你存的？”秦钺问。

周海龙点点头。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他的声音沙哑，“她在楼下等我，让我把这个先带回去，放好。说晚上再跟我说怎么回事。”

秦钺把首饰收好，抬起头看着他。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周海龙低下头，没说话。

南宫琢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秦钺看向周海龙。“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海龙没说话，默默地跟着往门口走。

他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看了一眼秦钺。

“我闺女……”他说。

“你闺女没事。”秦钺说，“她被你们骗惨了，手欠摸了一把首饰盒，成了嫌疑人，现在首饰找到了，她就没事了。”

周海龙点点头，迈出门槛。

楼下，那辆黑色的摩托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把上的头盔在风里轻轻晃了晃。

秦钺站在单元门口，“孟队，你现在回去，告诉新娘首饰被母亲盗走，藏在舅舅家里。目前案件处于侦查阶段，如新娘签谅解书，则公安机关可以作出撤销案件的决定；如新娘不谅解，则警方带新娘父母回警局，案件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那时新娘不能再要求公安机关撤案。”他缓口气，“大卫农场女孩被害的案子有新消息了，我和南局马上过去处理，这头交给你了。”

孟朝阳一一记下。

看着孟朝阳快步往新娘家方向走去，秦钺回过头，看向身边的南宫琢。

“走吧。”他说，“去大卫农场。”

南宫琢点点头，两个人往另一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