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你为什么不结婚（1）饿不饿

车在路边停稳的时候，秦钺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下午一点四十。

他解开安全带，扭头看向副驾驶的南宫琢。

“饿不饿？”

南宫琢正看着车窗外的一排底商，理发店、小超市、药店，中间夹着一家占地几百平米的餐馆，招牌是灰底红字加一个奔跑的小狗图标：“徐家食府”。玻璃窗上贴着红色的窗花，门帘被风吹得微微掀起来，能看见里面几张空着的桌子。

“饿。”南宫琢说。

“那先吃饭。”秦钺推开车门，“吃完再去大卫农场。”

南宫琢没动，拿出手机，“我先打个电话。”她说，“问问那个线索提供人，下午怎么安排。”

秦钺把车门又拉上，靠在椅背上等着。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南宫琢的声音变得正式了一些：“喂，您好，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上午跟您联系过……”

那边说了什么，秦钺听不清，只看见南宫琢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行，没问题。”她说，“我们找好地方，给您发消息。”

又听了几句，她挂了电话。

“怎么了？”秦钺问。

“对方要求不在农场见。”南宫琢把手机放回口袋，“警车开进去太显眼，怕村里人说闲话。让咱们在市里找个地方，通知他再过来。”

秦钺点点头，重新看向车窗外的那家餐馆。

“就这儿吧。”他说，“徐家食府，味道还行，我吃过几次。”

南宫琢看了眼那扇玻璃门，又看了眼招牌，挺顺眼，于是点点头，掏出手机，把地址发了过去。对方很快回了个“好”。

两个人下车，锁了车门，往餐馆走。

门帘掀开，一股炖菜的香味扑面而来。店里比外面看着更宽敞些，因为已过中午，十七八张桌子有一半空着。靠窗那桌坐着一对老夫妻，正低头吃饭，没往这边看。

柜台后面站起来一个中年女人，系着围裙，手里拿着菜单。

“两位？里边坐。”

秦钺选了里面靠墙的一张桌子，背对着门坐。南宫琢在他对面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女人端了两杯茶过来，又拿来一碟瓜子。秦钺接过菜单，翻了两页，递给南宫琢。

“看看，想吃啥？”

第15章你为什么不结婚（2）签了谅解书

南宫琢接过来，正在看，秦钺手机响了。

秦钺看了眼屏幕，是孟朝阳。

“我接个电话。”他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

那边孟朝阳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喘：“秦哥，这边完事了。”

“说。”

“新娘那边，我们按你交代的，把情况告诉她了。”孟朝阳顿了顿，“她当时就哭起来了，嚎啕大哭啊，整个楼道都能听见。”

秦钺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她问她妈为什么。”孟朝阳说，“她妈一开始不说话，后来被问急了，才说出来——男方彩礼只给了八万，新娘要全部带走，一分不留。她妈想着儿子将来娶媳妇得用钱，就……”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像是什么人在喊，又很快被压下去。

“然后呢？”秦钺问。

“然后新娘弟弟就炸了。”孟朝阳的声音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那孩子才十几岁，当场就跟他妈喊，说什么‘别想拿我甩锅’，‘我才多大，活到哪天还不知道呢’，‘结不结婚更不知道’……把那两口子都说愣了。”

秦钺沉默了两秒。

“新娘怎么决定的？”

“签了谅解书。”孟朝阳说，“但是，上车前，跟她爸妈说了，从此断绝关系，就当没她这个女儿。说完就下楼了，和新郎上了婚车，走了。”

秦钺没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孟朝阳又问：“秦哥，这边还要做什么吗？”

“不用了。”秦钺说，“收队吧。”

第15章你为什么不结婚（3）你为什么不结婚

挂了电话，他站在门口愣了几秒，才转身往回走。

南宫琢正小松鼠一样剥着瓜子，看见他过来，抬头看了一眼。

“怎么？”

秦钺坐下，把手机放在桌上。

“那边完事了。”他把孟朝阳说的复述了一遍。

南宫琢听完，没说话，继续剥手里的香喷喷的瓜子。

秦钺看着她，突然问：“你当时为什么怀疑表姐？”

南宫琢抬起眼。

“你一开始，”秦钺说，“说觉得她表情慌张，后来又说她回答合理。怎么突然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