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南宫琢态度友好,“你告诉我?”
秦钺想了想,指着面前的盘子:“比如,这次点的玉米饼,我就爱吃。”
南宫琢点点头,记下了。
“还有呢?”
“酱骨头。”秦钺说,“还有韭菜盒子。”
南宫琢的筷子又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也爱吃韭菜盒子?”
“爱吃。”秦钺说,“怎么了?”
南宫琢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也爱吃。”她说,“但上班不能吃,会有味道。在家吃完必须刷牙。”
秦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不就清楚了吗,”他说,“玉米饼、韭菜盒子咱俩都能吃,加上东北大拉皮,再来一份酱骨头,齐活。你喜欢蒜泥血肠和蒜泥茄子,我也记住了。”
南宫琢补充,“还有海鲜,我喜欢白灼的。”
但秦钺嚼着玉米饼,“嗯嗯。”
他低下头,继续吃菜。
窗外的阳光从西边斜照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那几盘家常菜上,落在两人的背影上。
第16章别太羡慕(4)十一年前那年夏天
门帘掀动的时候,秦钺刚把一块血肠送进嘴里。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几张空桌,落在门口那个人身上。
是个女人,五十多岁的样子,头发剪得很短,鬓角有几缕灰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外套,手里攥着个布包,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目光里带着点紧张。
秦钺站起来,朝那边挥了挥手。
“这儿。”
女人看见他,明显松了一口气,快步走过来。走到桌边,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在秦钺的证件上停了一下,然后才坐下。
“两位同志,让你们久等了。”
秦钺摆摆手,示意没关系。
“您怎么称呼?”
“我姓郑。”女人把布包放在腿上,两手按着,“郑秀英。”
南宫琢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开,笔尖悬在纸上。
“郑女士,您喝茶吗?”秦钺问。
“不用不用。”郑秀英连忙摆手,“我说完就走,家里还等着我回去做饭。”
秦钺点点头,没再让。
“您说说,什么线索?”
郑秀英沉默了两秒,两只手在布包上搓了搓。
“我是听我妈说的。”她开口,声音有些低,“我妈在大卫农场住,我嫁出去很多年了,平时就过年过节回去看看。今天上午,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村里来了警察,市里公安局长亲自带队,号召大伙提供线索,查十一年前那个女孩被害的案子。”
秦钺和南宫琢对视了一眼。
“我妈说,那女孩的妈当着全村人的面跪下了。”郑秀英的声音更低了,“在村委会,给所有人下跪,求大伙帮忙想想,有没有什么线索。”
她的眼眶有些红,忍了忍,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南宫琢拿起餐巾纸递给她。
“我听了心里难受。”她说,“当妈的心,我懂。我也有儿子,要是他出点什么事,我……”
她没说完,摆了摆手。
秦钺没催,等着她平复。
郑秀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
“我想起一件事。”她说,“十一年前,那年夏天,儿子放暑假,我带他回娘家待了一阵子。”
“十一年前?”南宫琢问,“具体是哪年?”
“二〇一五年。”郑秀英说,“那年我儿子初二,正是最烦人的时候,我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