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琢跟着刑侦大队对付了嫌疑人大半个晚上,确实渴了。她不再追问,抱起水瓶,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起来。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前面是她租住的小区。
“就这儿,停吧。”她说。
秦钺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南宫琢推开车门,看着秦钺。
秦钺还坐在车里,看着她。
“怎么了?”
南宫琢摇了摇头。
“赶紧回家,”她说,“到家给我发消息,报个平安。”
她转身走进小区,身影消失在楼道里。
秦钺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重新打火,调头离开。
凌晨的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凉意。
他一边开车,一边摸了一下手机。
这小女人,让他到家发消息呢。
这次问不出口供的锅,背的,值。
车子驶过空旷的街道,消失在夜色中。
第19章一个字都不说(3)北京的朋友?
第二天,早上十点,J市公安局。
秦钺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瞄向对门那间办公室了。
门关着,玻璃窗里黑漆漆的,没开灯。
南宫琢没来。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
南宫琢刚刚搬进对面办公室时,秦钺老大不爽,来了个分管督察的领导。
督察督察,干的活就是查他们业务部门的工作,特别是刑侦大队的工作,还天天就坐在对面办公室。
这和把一头狼放在猎人枪边,有什么区别?
结果现在南宫琢不在了,嘿,他反而不习惯了。
秦钺坐回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案件材料,脑子却有点跑偏。他想起凌晨送南宫琢回家的路上,南宫琢困得眼皮都睁不开。寒风里下了车,头都不抬地冲他摆了摆手,算是告别。
那会儿看着还算正常。
嘬了口茶,想起南宫琢那张巴掌大的脸,瘦得跟纸片人似的,风吹就倒的体格,秦钺暗暗吐槽:学霸果然不如刑侦口的牛马抗造,加几天班就干不动了。
行吧,人家请病假也是应该的。
他收回心神,继续看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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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半。
“秦哥。”
孟朝阳探头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秦钺抬头:“进来。”
孟朝阳把文件放桌上,没急着走,站在那儿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有事?”秦钺翻着文件,随口问。
“那个……”孟朝阳挠了挠头,“前台那边来了个人,说是来找南局的。”
秦钺翻文件的手顿了顿,抬起头:“什么人?登记了吗?”
“登记了。”孟朝阳点头,“男性,三十出头,叫陆杰,说是某国有银行运营部门的高级业务经理。自称是南局在北京的朋友,今天特意过来看她。”
秦钺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北京的朋友?
哪有朋友不提前约好就闯上单位的,不都是约好了去餐厅或者家里吗?
他认识南宫琢不久,虽然一开始不爽学霸横空而降,但这不代表自家领导可以被外人骚扰。
更何况这领导刚刚帮他解决一个陈年旧案,他现在正看南宫琢顺眼呢。
“你先回去,等我问一下南局。”
秦钺拿起手机,给南宫琢发了条消息:
“有个叫陆杰的人来局里找你,说是你北京的朋友,现在在前台。”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文件。
第19章一个字都不说(4)躺着吧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手机安安静静,没动静。
秦钺看了眼屏幕,消息发过去了,没回。
他又等了等,还是没回。
秦钺拿起手机,直接拨了过去。
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起来。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带着浓重的鼻音:“喂……”
秦钺一听这动静,眉头就皱起来了:“你怎么了?”
“发烧……”那边有气无力的,“请过假了,跟方局说的……”
秦钺眉头皱得更紧:“烧多少度?”
“不知道……没量……”声音断断续续的,听着像是窝在被子里,“有什么事?”
“有个叫陆杰的来局里找你,说你在北京时候的朋友。”秦钺说,“现在在前台等着。”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南宫琢的声音传来,比刚才清醒了一点,但语气冷了下来:“让前台告诉他,我因公出差了,什么时候回来不确定。”
秦钺听着那语气,心里大概有了点数。
“行。”他说,“你量过体温没?”
“没……”
“家里有药吗?”
“没事……可能着凉了……明天就好了……”
秦钺听着那气若游丝的声音,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吃的什么?”
“……麦片,牛奶。”
“就这?”
“嗯……”
秦钺沉默了两秒。
“行了,”他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起身往外走。